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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应是古时供奉雀神的龛物。”
“可这果子,显然有人来过。”七尾荧惑挑明。
几人思虑及此,不禁皱眉沉默。
“罢了,还是先离开此地。”花扶摇道。
众人觉得有道理,小心地探过那木梯,似乎能够走人,便依次循着木梯往上走去,欲要离开此地。
云色明暗间,花扶摇无意间向下瞥去,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影,跪立在神龛前。她怔住了片刻,走在她后面的洛文礼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发现了那个隐隐绰绰的身影,似乎是一位姑娘。
天光复霁,再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涟水挂花灯……”
“莲动鱼惊起……”
“奁囊拾神羽……”
“莲心彻底红……”
人间多少痴儿女,往事不可追;故国缭乱休遗恨,长叹苦亡人。
似是受这早已不复存在的虔诚所感,花扶摇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了几分。花扶摇身后只剩一个洛文礼,见她脚步放慢,只当她仍有些许不适,迁就着也放慢了下来。
“你说,”花扶摇喃喃道,“当年的燕溪傩族,是否确然有罪。”声音只有洛文礼听到了。
洛文礼正欲回答,只见花扶摇又道:“不管事实如何,当年,他们也确实虔诚地信奉过他们的神罢。”
“师姊?”七尾荧惑见身后无人,转过身来,望着落后了许多的花、洛二人。
“哦。”花扶摇应了一声,跟上去。
尖锐的呼啸声和洛文仁的提醒似乎同时而至。
“小心!”
又是之前那巨鸟。
巨鸟有着鹰隼一般尖锐的利爪,直直地朝着几人扑过来!
洛文礼揽过花扶摇,将她护在身后,长剑一横,运转功法,堪堪抵住。可是受的冲击力太大,整个人朝下方跌去;花扶摇没作多想,一把拉住洛文礼,险险没让他摔下去。
另一边洛文仁也是护好七尾荧惑,脚一蹬,直接跳了起来,躲开了巨鸟的攻击。落地后,却看见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巨鸟!
洛文仁顿觉毛骨悚然。
“呀!”七尾荧惑也是吓了一跳,用手轻捂着微张的小嘴,狐狸耳朵直接又“嘣”的一下冒了出来。
巨鸟群似乎也是发现几人已经注意到了它们,数十上百的巨鸟齐齐呼啸起来,声音令人心神震荡。那声音似乎掺杂着音法,几人捂住耳朵仍旧觉得天旋地转。
可是巨鸟可不给他们过多时间调整,有几只带头,马上就全飞起来了。瞬时间呼天盖地乌压压再看不见丝毫日光。因为体型太过庞大,不能一齐扑过来,只得三两只一伙,朝着来犯之人进攻。
洛文仁和七尾荧惑招架困难,另一边的洛文礼和花扶摇也不好过。他俩站在颤颤巍巍即将坍塌的木梯上,险险地躲过一次又一次进攻。
古树终究是古树,在巨鸟的攻伐之下,终于轰塌了——
花扶摇脚踏飞花,躲过崩落的树干和木板;洛文礼也是施展身法,在掉落的木板上足尖一点,朝着下方跃去。现在恐怕是上不去了。
洞穴的开口本就狭窄,被古树和巨鸟这么一搅,直接被封死了。
就连外面的声响,似乎都小了一大截。
花扶摇轻轻落地,最后一片飞花消失。
失去了唯一的出口,栖身于铜炉之中的白色火苗一股脑全钻了出来。在白火的映照下,洛文礼怔怔地看着花扶摇。
女孩的眼中似乎从未有过他。但那目光为何总是让人移不开眼?
恍惚间,洛文礼回忆起了当年,在无枝桑上初见的那一面。他以为她是天上的神,前来拯救他。
几年过去了,女孩似乎变了很多……也或许从来没变,不然为何第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呢。
洛文礼的耳根渐渐红了起来。他忙收起心神,定定,开口问道:“花姑娘,你无碍罢?”
“无碍。”花扶摇担心地向上望去,自家小师妹还在上面。
顶部不断传来剧烈的震动。
花扶摇捻了几朵花出来。古树已经彻底倒塌,自己二人和顶部出口的连接彻底断绝,只能自己想法子出去。她正欲将花撒出去,可是之前一番折腾已经让她十分费力了,暗自思忖后,发现并不能上去,无奈只得撤了术法。
“涟水挂花灯……”
“莲动鱼惊起……”
“奁囊拾神羽……”
“莲心彻底红……”
还以为仅是于脑海中浮现的歌声这次真真切切地响了起来,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中,不知源自何处。
再一转头,那虔跪于神龛前的女孩再度出现。
白色的火花化作翩飞的鸟雀,一团大火逐渐化作古树的枝桠,倾斜翻倒的铜炉逐渐回归原位,神龛的朽迹消匿于白火的光下。
鸟雀逐渐变得精妙,变成了鸾鸟的模样,百凤鸣枝。
神雀奉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