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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扶摇的思虑,向来是与常人有几分不同的。她不擅端详人面,于是将某些人记住的绝佳法子便是记住那人做了什么事,是什么个身份性子。所以一些只点头交的人见到花扶摇,往往是须得先自我介绍一番,然后花扶摇就会突然表现得很是熟络。
“此次来燕子楼,我和师妹本是来贺祝凌家公子的亲事的,师妹性子顽皮,于观花灯之际不慎落水,幸得二位相救。”花扶摇再次说了一遍。
洛文仁听了花扶摇这般说,也接下话来:“我和文礼原本也是奉长辈之托去凌家贺喜的,不料误闯了雀妖的地盘,这方才刚逃出来,让姑娘见笑了。”
花扶摇了然一笑:“燕溪古傩族,信奉鸾雀之神,雀妖的确会有所遗留。当年的涟水河之乱,总有少数部落幸而避过。若长久隐居山林之中,不为人发觉也是合情合理。”
“花姑娘说的是极!倒是我兄弟二人倒霉,才闯了进去。那些雀妖,凶得很!”
花扶摇笑笑,没说话。
洛文礼在一旁看得明白,也是无奈地笑了笑。罢了,原本他和兄长的来意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花姑娘倒是肯替那朱姑娘操心。
后来么,洛文礼记不清了。只记得四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雀妖的地盘。
尖锐的鸟鸣声,震得几人神情恍惚。那些雀妖大都有着鸟的头、人的背脊,双翅生羽,但那短短小小的、仿佛未经开化的红足却十分滑稽。说是滑稽,但雀妖生性凶狠,尖喙一啄,便可破木裂土;利爪一勾,便能削金凿锐。
花扶摇恍惚间紧紧捂着怀里小师妹的耳朵。
那鸟鸣声越来越盛,似能掀裂苍穹。
“不妙!我们快走!”洛文礼清了清心神,喊道。
“走!”
几人正欲往回逃去,却不料,一只大鸟突然从天而降,冲几人嘶吼一声,拦住了几人的去路。锋利的爪子直直地朝着几人抓过来。
几人躲过了第一下,但那大妖却如同发了疯一般,嘶吼着不断抓挠着几人。
身后的无数小雀妖也一拥而上,一时间,说不上来是鸟叫声更令人恍惚,还是那猛烈的攻击令人招架不得。
大鸟的爪子突然出现在花扶摇面前。
花扶摇护紧自家小师妹,一个后空翻险险躲开了。结果另有几只雀妖攻过来,花扶摇调整不及,只能跌落在地,翻滚几下以躲避攻击。
回头相顾,洛家两兄弟也好不到哪儿去。
“无根萍、天地落,函关有名、不眇其徼!”花扶摇终于找出一个空档来,施了个法术。刹那间,飞花四起,将几人团团包围;飞花散去,几人消失在了原地。
那些雀妖想来也是没有想到这一变动,愣怔一瞬,更加发了疯似的嘶吼了起来。但那嘶吼声却在一人出现之后戛然而止。
“神……”
……
又说花扶摇几人这边,再一睁眼,便见此处乃是一个幽深狭窄的山洞,山壁上幽幽白火晃动着几人的身影。因为太过狭窄,几人出现后便相距甚近。
“花姑娘!”花扶摇只觉施法过后浑身无力,不受控制地倒向洛文礼,被洛文礼一把扶住。
小狐狸七尾荧惑也是待不住了,定了定心神,恢复了人形:“师姊!”她是再清楚不过了,那移花换形的术法,师父还尚未教授过,不过在书中曾观之二三罢了。这番使将出来,恐怕损耗颇大。
“无碍。”花扶摇平复心力,拒绝了洛文礼的搀扶。
她看了看四周,道:“情急之下,出此下策,学艺不精,给诸位添麻烦了。”她也不清楚这是被送到了哪里。
“花姑娘快莫这般说!多亏了花姑娘,不然我们还和那雀妖殊死搏斗呢!”洛文仁十分佩服花扶摇。
“是啊,多亏了花姑娘。”洛文礼也道。
七尾荧惑动了动耳朵:“师姊,有风。”有风,便有出口。
“走!”
洞穴依旧狭窄幽长,森白的焰火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舞,指腹划过焰火会有凉凉的感觉,小火苗也会突然缩起来。滴水的声音渐渐响起,地面也逐渐变得潮湿。
白色的火花愈发密集,飞舞着如同寻求栖枝的鸟雀。
洞穴突然一转,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是一处宽敞的穴腹。天光透过高高的顶部映照下来,尘埃在光中漫步。
一棵高大的、不知名的古树生长在正中央,古树身上绑满了红丝绳穿连的长条木。围绕古树修建了一排旋转向上的木梯,因为许久未经打理已有几分朽坏。古树的周围零零散散摆放着几个铜炉,另一边抬眼望过去有一座土坯的神龛。神龛旁的土制桌案上摆放着已经褪色的傩面和绳铃。
但是最显眼的,还是神龛正前方,摆放的新鲜的果子——似乎与这个被定格于曾经的山洞格格不入。
“这是……”洛文仁看着面前的景致,感到十分惊异。
洛文礼走到神龛面前,看到神龛上古朴、模糊的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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