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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散天地的孤莲,轻轻拨动了燕溪的水,鱼儿跃出水面,同样轻轻地,吻了她。
……
“徒儿,这位是荀家的昭光先生,此次寻邪特来为我等助力!”颜无由笑道。
颜菏闻言向来人行了一礼,可还没等礼结束,那人便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脸色凝重:“叱!”
颜菏只觉一阵热流从自己身体中拂过,吓得他一激灵。
颜无由见荀昭光这般行径,遂问:“怎么了?”
荀昭光打量着颜菏,捋了捋胡须,款款道:“颜师啊,令徒身上的邪鬼味儿太浓了……”他顿了顿,“恐怕这几日是和一位邪鬼有过接触,时间还不短。”
“徒儿,你这几日可遇见了什么鬼怪?”颜无由一听也是神色沉重。
“未曾。”颜菏听着这两人这般说,也是有些纳闷。
“颜师侄啊,你可能不晓得,这邪鬼,尤其是那些夜鬼,最擅伪装成人。你想一想,这几日有没有频繁接触过什么人……”
颜菏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最后的答案只指向了一个姑娘,他立刻道:“不可能!”
那二人见此,哪里还不知道情况。
“颜师啊,令徒恐怕是被鬼怪蒙了心喽……”
……
这日喜月刚遣了几只鬼去探查消息,便听见颜菏推开门的声音。
“呦,回来啦?颜小菏咱今晚吃点儿什么啊?”喜月很自然地问着,却见颜菏今日并没有说话。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啦?”喜月好奇。
“没,没怎么。”颜菏马上道。说着拿出了一袋子莲糕,递给喜月。
那位昭光先生说,这里面掺了东西,寻常鬼怪,吃了后定会现原形。
“哇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是不是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喜月大喜过望,虽嘴上怀疑着,但飞快接过了那袋子莲糕,打开袋子就要往嘴里送。
“诶!”颜菏突然大声打断了她。
“嗯?”喜月纳闷。
“没,没事。”
“啧,”喜月哪里还不了解他,她啧啧嘴,拿起一块,“张嘴,啊——”
颜菏下意识张开了嘴,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一块莲糕,怕他咬不住,喜月还往里推了推,小手一拍,直接把整块都拍了进去,直接就把颜菏的嘴堵得死死的。
“唔!”颜菏说不出话来,他感觉他快被噎死了。
喜月自顾自地说道:“行了,知道你也想吃,这本就是你买的,想吃就吃呗。”神色间尽是“看我多善解人意”的架势。
颜菏努力地把莲糕一口一口咽下去,几乎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得以喘息过后,再一看,喜月已经不见了。
“喜小月!”
桌子上,是一袋已经被捏碎了的莲糕。
颜菏的心沉到了谷底。
——昭光先生说的是真的。
……
木吹的手下,白世,是一位书生打扮的俊朗白鬼,但若真就因此以为他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统领白鬼诸邪,混成了鬼王手底下的第一把交椅的鬼,可没那么简单。
“喜月大人。”白世行礼。
喜月直接道:“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找到木吹了吗?”
“回大人,”白世丝毫不慌,“前几日露了行踪,一直被晋彼的人追踪,便隐藏了行踪……至于木吹大人,属下还没有找到。”
喜月神色不善,但也没说什么。她让白世退下,自己一个转身也消失不见了。
指望底下这帮家伙是不行了,看来得她自己找。
……
颜菏被他师父罚闭门思过几日,他就跟失了魂儿似的整日坐在原先跟喜月住的屋子里,一动不动,只在师姐颜霏霏过去看的时候有点儿反应。
“我听说,师父他们今天要去诛杀夜鬼,据说是找到了那位夜下莲开,想要趁着白天除掉。”颜霏霏企图谈论一些别的什么事来转移一下自家师弟的注意力。
谁知道颜菏听了这话反应那么大。他猛地抬头:“什么?!”
“师姐你说什么?!”他如果没猜错,喜月……应该也是夜鬼罢。他不敢信,但不由得他不信。
颜霏霏吓了一跳,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在哪儿?”
“呃,东边好像是,一个叫响水楼的地方。”
颜菏起身就冲出了屋子。
“诶!小师弟!”
颜霏霏看着他急慌慌的样子,丝毫没有把他拉住的打算,掩着嘴喊了两声,拿起自己带过来的莲糕咬了一口。
“还挺香。”她评道。
……
夜鬼讨厌白天,但身为夜鬼之主的鬼王喜月却和那位钟爱白日的白鬼木吹形影不离,这在鬼界可是件奇闻。不过喜月不在乎奇闻不奇闻的,她以前只觉得,她和木吹是同时诞生的鬼王,那便如同晴空的飞鸟与幽夜的游鱼,彼此双生互契,缺了谁,就仿佛世界缺了一半的色彩。
而现在,她那一半的色彩失踪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似乎也有一点不太明亮的样子。仿佛也缺了点儿什么。
她不知道。
她就是有点儿想颜小菏做的饭。
凡间的人管这个叫思念,那她大概是思念饭了罢。
她走到一处荒废的渡口,但这里也没有木吹的踪迹。白日晴朗,林叶婆娑,碧波无漾,凝云不开。
几朵残败的莲花挺立在靠岸的水中,倔强的莲叶不愿依傍林岸,独余几叶漂泊在水中央。
或许是过了几天有家可回的日子,让喜月染上了不愿漂泊的恶习。她感觉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坐在渡口的石板上,把裤脚往上绾了绾,用脚拍着水面玩。
听小火说,从前有个水鬼的鬼王姑娘,最喜欢干这事了。
喜月正发着呆,突然一支箭矢射向了她!
她自然是躲开了的。
可就在这时,周遭天地突然浮现出一个阵法来,以水为阵眼,以林为阵型,形成一个结界,将她困住了。
“不愧是昭光先生,一下子就把那夜下莲开抓住了!”颜师大喜过望。
那些来自晋彼的驱邪师纷纷从阵法外冒出来,其中赫然有人手持阵法司南,维持着这个困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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