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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姑娘醒了。”
喜月缓缓睁开眼,便听见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男子,发冠高束,眉目俊朗,那道声音也是他发出来的。
“姑娘?可还觉有不适之处?”那人问道。
“木吹……”喜月骤然醒过神来,猛地坐起身。可是一旁的男子没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头撞上,“嘭”的一声,喜月直接将那男子撞开半步。
那家伙捂着被撞的脑袋,皱眉吸气,一脸难以言说的惊诧。
喜月见面前的是一位不曾见过的人,遂问道:“你是何人?”
那家伙行了一个同辈礼,道:“姑娘,在下颜菏,字晋泽,晋彼人氏。”
颜菏端的是大方守礼,可是喜月一听是晋彼颜家的,便怎么瞅怎么不顺眼。
“颜家的罢?”喜月盘问。
颜菏一怔,怎么觉得这姑娘语气怪怪的?也没多想,答道:“是的。”
“那此处是?”
“此处是燕溪神叆。”
“哦……”喜月没好脸色地说:“傩族地盘罢?你们晋彼颜家何时同傩族如此交好了?”好到能够来傩族地盘上驱邪捉鬼。
颜菏被喜月问得没了头脑,他道:“我也是跟着长辈来的,想必是我师父他们提前打过招呼的。”
喜月才不信嘞。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但是肯定不会是经过傩族允许的。堇翎那家伙喜月还是了解的,绝不会允许驱邪师进入燕溪驱邪的。喜月遂冷笑一声。
颜菏莫名其妙,只好道:“姑娘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盛碗粥。”
“有劳小公子!”喜月想了想,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
一边毫不客气地喝着颜菏端来的粥,喜月一边打心里骂那些多管闲事的驱邪师。若非主上不在,鬼王力量大削,哪里需要受这等委屈!这年头,连个不入流的驱邪师都能追着他们打了!
她有点儿担心木吹,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百妖杵的力量属实是强大,喜月甫一运气,便觉全身鬼气似有收拢不住的架势——若在此虚弱关口,在这个所谓的晋彼驱邪小子的屋里暴露了自己的鬼态,恐怕不用再出动百妖杵,自己也得完蛋!可不能再运气了!
看来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颜公子,”喜月忍着对驱邪师的厌恶,“小女随家里人做买卖途经此地,却碰见了鬼怪妖邪行凶,一家人全都……”她“呜呜呜”地假装哭了几下子,又继续道:“先前也是没能缓过来,说话急了些,还请勿怪……”
没想到这粗劣的演技倒真骗过了颜菏,颜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道:“姑娘节哀。”
喜月继续“哭”:“如今,我也不知该去往何方了呜呜呜~”
颜菏见她哭得厉害,顿时慌了:“姑,姑娘别哭,若没有去处,先留下住些时日罢?”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喜月顿时收了惆怅、住了哀伤,喜笑颜开:“那就有劳公子了哈!”
颜菏拿碗的手一抖。
……
“喜小月,”颜菏刚一回自家的小房子,就看见喜月在那里拔房子上的茅草,“你这一天天的都干啥呢?!”
起初在地上刨了一个坑还可以理解,直到后面他看见她给树底下的蚂蚁窝捅了,偷了好几个蚂蚁蛋放到大葱里烧了——他便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
随后,每当他从师门长辈那里回来,都会看见她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把村头的柳树枝子打了一个同心结、给木头画上一朵一朵的奇丑无比的莲花、把自己的衣裳下摆剪了一个洞系了一根玉米棒子……
今天就看见她趴在房顶拆屋子?!
事实证明,鬼在无聊的时候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呦,颜小菏你回来啦?”喜月瞥了一眼颜菏,无聊到懒得说话。
不过想想这家伙是晋彼颜家的驱邪师,今天据说是跟着师门去商议了点儿事,还是得问问:“你师父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什么,”颜菏不疑有他,“还是照常搜寻白鬼。”
“嘿,喜小月,”他把剑一放,也跳上了房顶,“你听说过四大鬼王吗?”他突然想吓唬吓唬这姑娘。这几天处下来,他是看出来了,先前说的什么家里人被鬼怪干掉了,全全是骗他的,不过是找了个方便蹭吃蹭喝的去处。喜小月那力气大得村头的牛都举得起来,现在小米看见她还吓得拔蹄就跑。
颜菏说者虽有心,但也没啥大心思,但是喜月这个闻者就吓了一跳。她拔草的手臂僵硬了几分,随即就恢复自然。她故作好奇地问:“啥鬼王?没听说过。”小黑脸上眼睛翻了个大白眼。
“当年万鬼之主座下有四大鬼王,就是鬼的头头……一场大战之后四去其二,后来又有两位鬼王诞生,这两位便是我们晋彼来此的目的……”
“白灯往昼,我有幸在几天前的追讨中得见过一面,青面獠牙,凶残异常!”
“噗!”喜月没忍住笑出声来。木吹那家伙,纵使和他相处百年,也看不腻那张脸,谁不得称一句“绝世佳公子”?结果还没来得及好好笑一顿,就听见颜菏接着说——
“夜下莲开,据说比白灯往昼还要丑陋!皮肤黝黑……”
皮肤黝黑……
喜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五短身材!”“黄牙糙发!”
颜菏后面说了什么喜月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皮肤黝黑”。
嘭!
颜菏正说着起劲儿呢,还有些纳闷喜月为什么不害怕,不是说小姑娘家家的都怕这些东西吗?结果喜月一巴掌给他扇了下去!
“哎呦!”
一大把茅草从房顶上扔下来,扔了颜菏一身。
喜月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嘭”的一声关上门。
颜菏揉了揉疼痛的屁股墩,有些莫名其妙:看来喜小月害怕的方式同别的姑娘不大一样呢……
他捡起自己的剑,准备进屋里,今天巡逻了一整天,可把他累坏了。
推门。
没动?
再推?
“喜小月——”颜菏发出哀嚎:“你把门打开!放我进去呜呜呜啊!”
……
几日后。
“喜小月,”颜菏满面沧桑地敲了敲门,“我带你去看花灯,你放我进去好不好?”
喜月秒开:“好!”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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