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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噩梦。
梦到了贺尤。
她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被陈蘩她们威胁,我信了她,告诉她没关系,然后她伸手就捅了我一刀,笑我蠢。
血流了一地,却没人敢过来帮我。
场景一变,温随来了,把我送到医院,但是因为没有人来签责任书,医生不敢做手术。
我看着自己身上血流的越来越多,一会儿,所有人都不见了。
黑漆漆一片,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发出声音。
滴答、滴答……
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天是亮的。
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感到安心,我获救了。
周围没有人。
也没有血。
那只是个梦。
过了一会儿温随手里拿着一叠缴费凭据,从病房外面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她问我。
“没事。”
“你发烧了,还有腹壁挫伤。”
意料之中。
我点点头。
温随似乎对我的表现不太满意,“谁欺负你了?”
“隔壁班的,已经告诉老师了。”
“那就好。”
我在医院住了一天,等身体恢复过来就回了学校。
昨天晚上我趴在桌子上叫不醒,温随接水路过发现我发烧了,就告诉了班主任。
班主任把我送到医院,让温随陪同。
早上检查完没问题,班主任就先回学校上课了,让温随留在这儿看着我。
病例,以及录音,足够证明陈蘩和贺尤的罪行。
当我们一起被叫到教导处时,显然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怎么可能,我们可都是好学生,怎么会欺负李怀玉同学呢?”陈蘩嬉皮笑脸回应着张余的质问。
贺尤:“对啊!是不是有什么人污蔑我们啊?”
贺尤轻声轻语,仿佛真的是被污蔑一般。
如果我没有吃这次亏,一定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本来昨天晚上张余是要处理这件事的,但因为我发烧了,就只好把事情拖到了现在。
我把录音完完整整又放了一遍。
陈蘩与贺尤的声音清晰地回荡着。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后续的事情都是学校在处理。
听说是叫了家长,直接劝退。
这种事情败坏学校风气,一个补习学校,经不起这般折腾。
又不牵扯学籍问题,当天她们就被带走了。
听说班主任好像也给我爸打电话了,想当面聊一聊我的问题。但是他一听我没事了就以工作为由头,拒绝了班主任的要求。
事后,又给我打了一笔钱,以资慰问。
我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
但由于目前班里除我之外都有同桌,座位又是刚调不久,不兴变动,就也一直空着。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后来我告诉温随,她们言语间对她的不满,温随表示她会小心。
经此一事,我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就像肖语戈所说,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顾及的了别人呢?
我坐在路边,点了根烟。
如果我没有多管闲事,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些?
这世上,是不是到处都是纷争与危险,就没有正义了吗?
我很疑惑。
环顾四周,每个人看起来都文明礼貌,可这件“文明”的皮下面,又是什么?
嫉妒、怨恨、看不顺眼,仅因一己私欲就可以去伤害别人。
魏未在传别人八卦污蔑他人时,她的目的是什么,初衷是什么?
贺尤装柔弱,装可怜,扮猪吃老虎,怨恨温随是为了什么?
陈蘩把“欺负”当成玩乐,恃强凌弱又是为了什么?
我他妈又是招谁惹谁了我!
想简简单单活着,想乐观一点,想好好度过这一年,真这么难吗?
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
秋风萧瑟,我捻灭最后一根烟蒂站起了身。
他妈都是狗屁!
既然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那就遵从内心去自由体验。
人生在世三万天,趣果有间,孤独无解。
与其在意别人怎么做怎么说,不如干自己认为对的事,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百年之后,无悔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