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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头套摘下来。”打电话那个命令道。
下一刻，我看到了光。
那个女生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单眼皮，眼尾向上挑着，睥睨着我。眉眼间有一颗痣。
她的长相辨识度很高，我见过她，似乎是隔壁班的。
她单手拽着我，手劲很大，向前一拉，我就被拉了一个趔趄。
“呦，这么弱，怎么跟温随玩到一块儿去的？”
我看着她。
她笑了笑。
“昨天下午，是你在外面喊的，是不是？这么弱，还想救别人，自不量力。”她捏着我的脸，把我的头按在那堵一人高的墙上。
白色的瓷片，很冰。
“水。”女生命令道。
贺尤从水池里拿出一个塑料盆，里面已经接好了水。
贺尤犹豫了一会，对着那个女生说：“陈蘩，已经六点多了，等会儿她衣服干不了。”
陈蘩斜眼看了她一眼：“人是你带过来给我的，这不是你想看的吗？现在他妈装好人。”女生仰头笑了两声，把水从我头上浇下去。
这是秋天，一盆水浇下来，透心凉。
黑色的外套，浇了水也看不太清楚，但发丝上一滴一滴落下来的水，昭示着事情的发生。
与欺骗相比，这一盆水只是物理上的冷，却透不进心里。
我大致在估算着时间，“等会儿快上课了。”
半晌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她似乎有点惊讶。
“你心里素质可以啊，被朋友背叛也不难过？还想着上课？”
“不是朋友。”我淡淡看了一眼贺尤，就移开了目光。
“你们也杀不了我，这盆水浇了，算不算完。”
刚才电话那头的大姐大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她们两句话不离温随，显然是温随有麻烦了。
此时此刻，在此地和陈蘩她们硬钢，不是明确的做法。
“算啊！你还挺上道。”陈蘩给我松绑。
我抖落身上的水珠，正打算离开，陈蘩又叫住我：“过来，先等等。”
我住脚看着她，没有动。
陈蘩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里加大了力度捏着我的肩胛骨。
我感受到了阵阵的疼，忍住没出声。
“姐请你抽根烟。”
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半瘪的红色烟盒，掏了一根万宝路红万。
点燃了递给我。
我空吸了一口，吐出去。
紫青色的烟在我面前打了个璇。
“你他妈逗我玩呢？”
“我不会抽。”
陈蘩不信，我又猛的吸了一口，呛得烟从鼻子里冒出来。
我咳得像快断了气一样，她终于信了，放我走。
教导处。
“什么？你是说我们学校有人校园暴力？”
张余双手撑着办公的桌子。
“不可能！我们学校管理一向很严格的，不可能出这种事！”
我冒着手机被收的风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这是贺尤带着我去厕所的路上就开始录的，本来想着听她说出真相保留证据，却没想到这成了我为自己申诉的证据。
我直接略过前面，划到后半部分。
在我拿出手机时，张余眼睛都瞪圆了，可下一刻他更加震惊。
……
“水。”
“陈蘩，已经六点多了，等会儿她衣服干不了。”
“人是你带过来给我的，这不是你想看的吗？现在他妈装好人。”
浇水的声音响起来。
“哈哈哈哈。”紧接着是女生张狂的笑声。
“……”
……
张余哑口无言。
“你放心，老师会解决这个问题，你先回去。”
下午宿舍门不让进，我换不了衣服。
回教室时，已经上课了。
头发已经半干，衣服一点痕迹也看不到，但一摸还是湿的。
贺尤看到我有一瞬间的不安。
她问我：“你干什么去了。”
我当做没听到，无视她，翻开书写题。
晚自习教室里开了窗，没多久头就开始晕。
我趴在桌上睡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跟我说话。
“你怎么了？”
“冷。”
我回了一句，意识渐渐变的不清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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