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最后一段写着——经核查，烈士韩志远的遗属保送名额依法由其直系子女韩一一享有，现该生已通过另一渠道凭自身学业成绩获得录取资格，原保送名额按规定收回。
评论区安安静静的，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发了"看到了"。
没有人再说我自私。
没有人再说都是一家人。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表姐的声音。
不像以前那样柔柔的了，干涩粗糙，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韩一一，你赢了。"
"你满意了吧，我前途全毁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了以后，我们韩家所有人都会怎么看你？"
"逼你姑姑进拘留所，毁你表姐的档案。你是烈士的女儿，你真了不起。"
我等她说完。
沉默了三秒。
"韩诗雨，那份遗嘱的字，你练了多久？"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找到我爸在群里签到的那张照片，一笔一笔对着描。你描的时候有没有看清楚，那张照片是他在救灾帐篷前拍的。"
"他签完名就走了，走了就没回来。"
"你对着一个死人的字练签名，练得那么认真，那么像，你不觉得恶心吗？"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