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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自己的。
为了争宠而争宠,没有目的,哪怕至死时都不知,后宫中的女人性本善良,而彼此只是因为那些没有原由的憎恨而扭曲。
随着时间黯淡,死了的人便是定局,活下来的,心也被冲刷的再无杂质,才会因为某一点小事而喜,而展露最初的自己。
笑着笑着,太后的身子逐渐倒下,幸好身旁的宫女扶得及时,才免去她着地的伤害。
寿康宫中,太医恭敬的跪在地上,皱紧双眉,大惊失色,非常的害怕,以至于脸色都变了:“臣该死!”。
“你但说无妨”眼前的太医是太医局的院判,倘若他都无方保住太后的命,想必也是到了枯竭的时日。
“只怕太后娘娘的时日不多了”皇帝并没说什么,如他所见,太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脸上的苍白,体质的虚弱,与之相说的并无异常。
“下令所有人,不得将太后的病情在她老人家面前提起,如若嘴碎,朕......”。
“皇帝...你又何必这般呢?”太后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她扫了一眼殿内的众人,单指了皇帝到跟前:“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和皇帝说几句”。
皇帝走近太后身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太后只是极为轻柔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你如今是皇帝了,本不该和哀家行此大礼”。
“哀家的身体已然如此,只怕日后再也帮不到皇帝了”她是用尽力气才说了这样的一段话,皇帝心里拥着酸楚,眼泪如泉溪划过脸颊。
太后在病气儿中,他断不敢把这份忧愁传给太后,伸着手紧忙的抹去了两颊的泪滴:“母后是儿子的母妃,是启国的功臣,儿子给您行礼,于情于理都不为过”。
“皇帝哀家只嘱托你几句,你可要听好并牢牢记在心里,治国之道你要效仿先皇,事事以百姓为重,万不可动念一己之情,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万不可以重蹈覆辙,那日你既决心已定,就明知君心也该去”。太后和皇帝说的这番话,其中的蕴意,夹杂的情感,除了他们不会有人明白。
皇帝退出内殿领着四喜朝养心殿去,皇帝明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
可是他忍不住惦念:“这些日子可派人去过修栈居?”。
四喜四盼,给身边伺候御驾的人递去眼神,几人停在原地不在跟随,四喜才缓缓开口道:“一切安好,夫人冬疾也已痊愈,夫人托话给陛下,望君安重,勿念”。
皇帝哀叹,悠悠开口道:“开春了,冬疾也是时候该痊愈了”。
这是皇帝的一份寄托,宫里枯燥的日子,唯有这番惦念陪他度日。
又隔几日,几位皇子们得了大考的恩赐,皇帝赏了皇四子笔墨四宝及藏书阁出入的权利,明着是赏赐,暗着是罚他当日大考迟到之罪,要他强加文墨,几位世家公子皆是珠宝钱财,唯有百里家公子,由于出彩几分,便让他跟在皇二子身边协助,也就是刚刚册封的太子。
这个恩赏可谓是天酬大恩,早已拟定的圣旨在即刻颁发天下。
“为保启国江山之永固,必建立元储,祈天地之福,纵观之象,皇子江孝琰器质冲远,仁为重任,立为皇太子,即日起入上书房协政,钦哉!”。
“儿臣叩谢父皇”皇二子被立为太子,本该是满腔欣喜,却未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喜悦。
只是令人唏嘘,皇三子没有得任何赏赐,众人转念:“唉,终归还是不得皇上宠爱,即便大考如此出众”。
太子搬迁南四所的前一晚,季子棠到长庆殿看望侧妃陆氏,立为太子,他二人从此便是入住东宫的人,自然不能时时探望,皇宫中分为东中西三宫,东宫即是太子的寝宫,居皇上乾清宫右边。
西宫便是太后与前朝女眷而居的地方,中宫是当朝皇后的寝宫,在宫中皇帝所住的是正宫乾清宫。
“奴婢恭贺陆侧妃”季子棠深深一礼,陆氏忙不迭的扶她双臂:“你别这样对我,还像从前那样对我就好,别拿我作东宫之人,不然日后你我二人该生分了”。
“身份有别,自该如此”。
“子棠,我这样叫你可好?”季子棠应允她,不过是一个称呼,本是奴,主子如何叫她,都无谓:“我倒是想一直住在长庆殿,东宫何其稀罕,只怕往后的日子,再也得不到清净了”。季子棠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如若太子只是皇二子,他们便可伉俪情深,但是哪朝哪代也没有君王只守着一位爱妻。
皇家看中子嗣血脉,只愿六宫充盈满布。
他日皇二子搬出南四所,便又少了一个交心之人,季子棠不为自己难过,她是在感叹皇家的亲情,即是浓郁,因为流淌着同一股血脉,又是淡薄,因为看似亲切的人,其实都在过活算计自己的人生,他们不比寻常百姓,亲戚之间可以时常走动来往。
在皇家,权贵的象征才是联系他们亲情的唯一,你若无权无势,谁又会另眼瞧你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