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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咫方离天本就是一门极为优秀的规则巫术，即便放在六级晨星巫师之中，也称得上不错。
而如今，在融入空间规则之后，这门遁术更是隐隐有了脱胎换骨的迹象。
甚至，足以迈入晨星极境层次。
“最基础的尺缩效应……”
“也是我如今掌握最深的一部分。”
“若能彻底完善，便可真正做到天涯咫尺。”
“一念起，跨越空间。”
林恩轻轻低语。
当然，他也十分清楚。
自己如今所掌握的，不过只是空间规则的一角。
至尊规则实在太过浩瀚。
空间折叠、空间切割、空间封锁、空间挪移、空间放逐……每一种，都足以演化出一条完整的道路。
而眼前这座空间规则结晶，本身也并非真正完整。
那位陨落的晨星极境，在冲击辉月之前，恐怕已经将空间规则参悟到了近乎圆满的程度。
可随着突破失败，他留下的规则之力四散天地。
之后又经历囚牢空间漫长岁月的演化，以及众多晨星巫师不断分割、参悟。
最终汇聚到他们手中的这一座规则结晶，早已不是最初的完整形态。
林恩估计，其中所保留的空间规则，大概只有完整空间规则的八成左右。
可即便如此，对于任何一位晨星巫师而言，这依旧是一场足以改变未来的天大机缘。
就这样，林恩一心二用。
一边不断推演、完善着自己的遁术咫方离天；
另一边，则将精神完全沉入眼前那座空间规则结晶山之中，继续探索着空间规则更加深层次的奥秘。
随着意识不断深入，一幕幕玄妙无比的景象，也不断浮现在他的精神世界。
“这一部分……竟然是非欧几里得空间。”
林恩双眸微凝。
在他的感知之中，空间早已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平面。
一道道空间不断折叠、延展、扭曲，彼此嵌套，宛若一座永远没有尽头的迷宫。
在那里，三角形的三个内角之和，甚至已经不再等于一百八十度。
空间本身，也早已弯曲成了类似于双曲空间，甚至是克莱因瓶那般无内无外、无始无终的拓扑结构。
若是有人贸然闯入其中，只怕永生永世，都无法找到真正的出口。
林恩默默记下这些感悟，继续向更深处探索。
很快，又有另一片截然不同的规则世界，在他的意识之中缓缓展开。
“这里……竟然是狄拉克之海。”
林恩心神微动。
寻常生灵眼中的空间，看似空无一物，可实际上，空间从来都不是虚无。
在空间规则的视角下，无穷无尽的空间之中，始终充斥着一种独属于空间规则的本源能量。
它们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犹如永不停息的量子涨落一般，在整个空间之中生灭不休。
而这片浩瀚无边、永恒起伏的能量之海，正是所谓的狄拉克之海。
林恩不断推演、不断印证，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复杂……”
“太复杂了。”
“这就是至尊规则吗……”
“难怪那位晨星极境穷尽一生，都无法真正触摸到它的本质。”
他忍不住轻轻感叹。
相比于光之规则、创造规则，空间规则简直就像是一座没有尽头的世界，每向前迈出一步，都会发现更加浩瀚的新天地。
也正因为如此，林恩心中，对于另一道至尊规则，也不由生出了更多期待。
时间规则。
事实上，他早已梳理过自己的未来道路。
创造规则、战斗规则之后，第三道规则，他能够选择的方向有很多。
可若论潜力、上限，以及与自身体系的契合程度。
毫无疑问，时间规则，才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答案。
只是可惜，相比于空间规则，时间规则更加神秘，也更加难以寻觅。
能够改变时间流速的巫阵，其价值远远凌驾于传送阵之上。
即便是在底蕴深厚的自然神朝，这种巫阵也是屈指可数。
不仅建造条件极其苛刻，每一次开启，都会消耗海量资源，而且，能够改变的时间流速，也有着极大的限制。
“时间规则啊……”
林恩心中轻轻一叹。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意识，忽然微微一震。
一道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特殊波动，自空间规则深处一闪而过。
那股气息，与空间规则截然不同，却又隐隐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林恩的眸光骤然一凝。
“嗯？”
“刚刚那是……”
他的精神瞬间沉入其中，仔细捕捉那一缕稍纵即逝的波动。
片刻之后，林恩眼中的惊讶，再也无法掩饰。
“不是错觉！”
“真的存在！”
他的心神顿时振奋起来。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立刻加深了对于空间规则的感悟。
与此同时，也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面板之上，空间规则的感悟，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五十。
林恩心中立刻明悟。
恐怕正是因为自己的空间规则造诣跨过了某个临界点，才终于有资格，窥见这一缕隐藏于空间背后的时间痕迹。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进去。
“让我看看……空间与时间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随着不断推演，一道道陌生而玄妙的信息，也随之浮现。
“引力红移……”
“借助空间弯曲，可以形成时间滞缓领域……”
“空间与时间，从来都不是彼此独立，而是相互影响、相互连接。”
“还有空间拓扑回溯……原来……空间本身，同样具备时间的性质。”
林恩越推演，越是震撼。
在世人惯常的认知里，时间是时间，空间是空间，两者泾渭分明，互不相干。
可如今，随着空间规则不断深入。
他却逐渐意识到，所谓时间与空间，不过只是同一种伟大存在的两个不同侧面。
二者一旦结合，那便不再是单纯的时间，也不再是单纯的空间。
而是时空。
一种凌驾于三维世界之上的四维连续体。
空间发生弯曲，时间便会随之减缓，空间不断折叠，时间同样会因此产生偏移。
“玩弄时空……”
“那已经不是普通生命能够触及的领域了，而是真正属于四维生命的权柄。”
林恩心神微微起伏。
若空间与时间彼此交织，最终构筑出完整的时空，那么能够随意拨弄时空的存在，又该站在怎样的高度？
“四维生物……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
创造了国度天宇的那位神上神，是否已经踏入了那个层次？
亦或者……巫师文明之中，同样存在着那样伟岸的生命？
想到这里，林恩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噩梦大裂谷最后的那一幕。
那近乎不可理解的力量，那足以令时光逆流的伟力，以及那位仅仅回想起来，都会让精神力剧烈消耗的恐怖存在。
几乎是念头刚刚升起，林恩便立刻主动掐断了自己的思绪，不再继续深想。
有些存在知道即可，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想到这里，林恩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空间规则之上。
“时间与空间……果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越是深入，我反而越能感觉到，两者虽然相通，却又截然不同。”
“空间能够影响时间，时间也能够改变空间。”
“可它们终究不是同一种规则。”
他默默梳理着刚刚获得的诸多感悟，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念头，也随之浮现在脑海。
“晨星极境依靠三道规则构筑灵魂常数，从而踏入辉月。”
“那么……真正的辉月冕下，又是否还会继续参悟规则？”
“对于他们而言，空间规则、时间规则这样的至尊规则，又意味着什么？”
林恩心中充满了好奇。
毕竟，他如今距离那个层次，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如今所能看到的，不过只是那座高峰露出的冰山一角。
但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期待那一天真正到来。
想到这里，林恩又将心神放回自己身上。
“和那位准龙王一战之后，我的战斗规则已经彻底圆满。”
“越阶与次辉月层次交锋，对战斗规则的磨炼，比任何闭关都更加直接。”
这一战，带给他的收获，远比表面上更加巨大，否则，他的战斗规则也不会如此顺利地走到圆满。
“如今，只要再将空间规则继续参悟一段时间。”
“随后找个机会，再去一趟铸魂塔。”
“我的精神力，便足以突破至五级晨星巫师后期。”
林恩心中飞快推演着自己的修炼计划，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
“等到五级后期之后，再寻找到第三道真正契合自身的规则。”
“届时，我便能够踏入五级晨星巫师圆满。”
“若第三道规则的感悟足够，甚至能够顺势突破六级晨星巫师，真正迈入晨星层次的最后一个境界。”
想到这里，林恩的眼神，也愈发坚定起来。
银白空间之中，一道道空间波纹不断荡漾，而林恩，则依旧静静站立在规则结晶之前。
此刻的他，早已将一心多用发挥到了极致。
一部分心神，还在不断完善着咫方离天；一部分心神，则继续解析空间规则的奥秘。
另一部分，则不断推演着未来的修炼道路。
甚至还有一部分意识，在翻阅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种种见闻与积累，试图从中寻找新的灵感。
忽然一道久远的画面，自他的记忆深处缓缓浮现。
那是……原初之种中的那幅古老壁画。
彼者、此者、他者，三个模糊而玄奥的概念，再一次浮现在林恩心头。
林恩静静望着那幅早已铭刻于记忆深处的画卷，眼中渐渐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我的道路……似乎，和那幅画越来越接近了。”
“既然如此……第三道规则，或许也该朝着那个方向去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