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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压得自信心都没了,季慈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当起了开导的夫子。
十八岁多年轻啊,就是她中学连连跳级,十八岁,她都还是一个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清澈愚蠢大学生。
辞颂听到季慈斩钉截铁的信任,耳垂有些发热,慌不择言,“季兄我为你泡杯茶吧。”
“好啊。”
季慈欣然答应。
接下来几个时辰,李稷的暗卫就挂在书上看着两人在院子里喝了一整个下午的茶,相谈甚欢。两人什么都聊,从家事民俗聊到战局,话头一转又能变成哪里的食物最丰富最好吃。
明明两人说了不知道多少话,听起来好似很有用,可暗卫记起来,又觉得都是些废话。
他挂在书上,觉得有些烦闷。
日头西斜,季慈终于离开。
暗卫也无声落到上雍宫中,向李稷汇报她一日的行程。
听到她去西宫找温肃太夫人问了安和王姬的旧事。
李稷心中轻松了两分。
原来她是真不知道啊。
莫非是失忆?
可她如今的动作,岂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安和的替身?
他是否需要告诉她真相?
“季大人去穆国辞颂公子处坐到了申时三刻。”
“哦?”李稷眼睫微抬,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暗卫开始回忆。
他们讲了很多话,很多废话。
废到暗卫都记不住,只能捡些重要的与李稷讲。
他也很难相信,原来是真的有人能够一聊聊半日。
李稷听到季慈说他二十有三,辞颂不足弱冠时,本来就冰冷的脸色更加冰冷了两分。
听到季慈说辞颂不比任何人差,李稷嘴边勾起来一抹嘲讽的笑。
又听到季慈想要与辞颂一起去齐国拜访大儒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笔。
“继续盯着。”
暗卫无声退下。
殿内的李稷神色不善。
他想过季慈为什么愿意同穆靳柯一起回昱陵,明明有巨大的风险。
也许季慈想要报复他,那他拭目以待。
可原来季慈连记忆都失去了。
那是为什么,为了另一个男人?
“啪”地一声,他手上的毛笔折断,墨水溅到了他的衣袖上,他置若罔闻。
季慈忍着困意在院子里等了许久,算算时间,终于将人等到了。
一道黑影随着风一闪而过,若是平日,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行踪才对。
“暗卫大哥,好久不见。”
季慈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声音,热情向对方打招呼。
李稷真是的,还派了个老熟人过来。
季慈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的想法,该知道她身份的,差不多都知道,又何必掩饰?
暗卫的动作一顿,心里升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嗨,都是老熟人了,别躲啊,才汇报完吧?热茶,来点儿?”
暗卫默默躲进了黑暗里,不理会季慈。
季慈觉得无趣,好歹也算熟人了。
“哥,我跟你打个商量,这个王宫我不太熟,不如你领我转转?或者给我一张地图?”
暗卫依旧沉默。
他开始为自己的小命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