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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茴感受着沈耀呼吸时起伏的胸膛。
“沈耀。”
她轻声喊着身后人的名字。
沈耀埋在她颈窝的脑袋轻轻点了点，知道她听不见，只能以这种方式回应。
“如果，站在我这边，会让你彻底站在沈氏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至，你还会坚定你现在的想法吗？”
安茴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试探也好，亦或是想听他说些骗人的话也好，她就是想问。
沈耀听着她带着惫态的声音，良久未说话。
他不知道安茴怎么突然又提到这个问题，但他隐约感觉到，安茴之所以不相信他正是因为沈家。
怎么说呢？
他在沈家永远都像是一个外人。
沈耀扶着安茴坐起身来，将枕头抵在床头，让她能有所倚靠。
昏黄的台灯下，他的双眼像是一湾湖泊，平静，清冷，没有往日的戏谑张扬，多了一丝柔情。
四目相对，沈耀温声开口：“你想听听我的以前吗？”
不知为何。
安茴总觉得眼前的人多了一丝破碎。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沈耀。
“你说吧，我会唇语。”
安茴直言不讳。
沈耀勾唇，“我知道，很早就知道。”
他说完，眯了眯眸子，眸光忽闪忽闪。
“我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从小，他们就会拿我和沈宴霄比较，成绩、能力。”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沈宴霄任何方面都要比我强上那么一点，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是衬托他的存在，我总会忤逆他们的安排，为的就是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很清楚，他们并不需要孩子，而是一个继承人。”
“但是久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这样的人，还是只是为了反抗他们。”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安茴，“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从来。”
都是。
“弃子又怎么样呢？”
沈耀深呼吸，“安茴，我不知道沈氏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执着蛰伏。”
“你爱沈宴霄也没关系，你想做什么也没关系，不用顾忌，哪怕是众叛亲离，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因为沈宴霄，骗我。”
说到最后，沈耀眉头微微蹙着，眸色好像有了几分哀求意味。
安茴见他这么说，心中有些讶异。
她以为，沈耀之所以成了这般肆意妄为的纨绔，是因为沈家的宠的他无法无天，是他的底气。
没想到却是伤害他的根本。
是啊，没有爱，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一个家。
安茴也能理解他，在还没家破人亡前，她有爱她的父母，越是这样，她就越明白，在沈家这种环境下有多么痛苦。
她伸手抚摸着沈耀的脸颊，手指轻轻旋转着他的耳钉，没有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正柔顺的滑过安茴的手指。
痒痒的。
安茴勾唇轻笑，并未回答他的家世问题，相反，眼神怜悯的看着他，“你知道，网上管这叫什么吗？”
“恋爱脑。”
沈耀听见她的话，倒也不恼，嘴角漫起笑意。
“那又怎么样呢？”
他顿了顿，歪着脑袋，伸手握住安茴的手，让自己的脸颊与她的手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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