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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山不再多言,掀帘而出。
帐篷内,重归安静。
苏彻靠在毡垫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与韩山的这番谋划,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但值得。
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一个共同的目标,以及……
一丝合作的信任基础。
至于韩山最后那句话,是承诺,是诱惑,还是另一个陷阱?
现在,已无暇多想。
他唤来夜枭,将敲定的计划细节。
交代让他与王猛去具体执行。
与韩部的人对接,操练配合。
自己则服下第二片雪魄灵芝。
重新盘膝,进入那物我两忘的调息状态。
必须恢复,哪怕多一分力气,在战场上,就可能多一分生机,多一分揭开谜底的资本。
帐篷外,山谷中渐渐热闹起来。
韩部的战士在擦拭兵器,检查马匹,低声交谈,做着战前准备。
苏彻的部下,也在夜枭和王猛的指挥下。
与韩部派来协助的人员进行着简单的合练,熟悉彼此的战法和信号。
温泉的白雾依旧袅袅。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
两日。
只剩下两日的准备时间。
然后,便是向那龙潭虎穴般的秃鹫山口,发起决死的冲击。
成,或可一举扭转北疆战局,绝处逢生。
败,则这两百多残兵,连同韩山这支神秘军队。
或许都将埋骨在这北地风雪之中,无人知晓。
苏彻的呼吸,在药力与内息的流转中,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而他的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在寂静中,等待着那最终离弦的时刻。
......
两日的休整,在紧绷的弓弦与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雪魄灵芝的药效果然不凡。
配合苏彻自身的调息与意志。
他的身体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
高烧彻底退去,胸口的闷痛化为一种深沉的隐痛。
虽未消失,但已不至于影响行动。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眼神也重新凝聚起惯有的锐利与沉静。
尽管深处依旧难掩重伤未愈的疲惫。
他已能勉强自行走动,只是不能久立,更不能动用内力。
韩部营地提供的食物、药物、乃至御寒的皮裘。
源源不断地送过那条象征性的溪流。
韩山似乎真的信守了承诺。
除了必要的物资交接和战术协调人员往来,韩部人马极少越界。
那支被指派给苏彻指挥,用于佯攻的韩部骑兵和弓箭手。
也在一位名叫“阿鲁”的韩部百夫长带领下,早早过了溪流。
驻扎在苏彻营地一侧。
接受王猛和夜枭的简单整编与合练。
阿鲁是个三十岁上下,沉默寡言的汉子。
皮肤黝黑,脸上带着草原风霜雕刻出的粗粝线条。
左耳缺了半块,据说是与北狄游骑搏杀时留下的。
他不善言辞,但执行命令一丝不苟。
带来的韩部骑兵和弓箭手,也明显是军中精锐,令行禁止。
对苏彻这位“江苏王爷”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
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合练进行得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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