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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灭绝的边缘拉回。
我欠苏家的。”韩山缓缓道,声音嘶哑。
“如今,他儿子又舍命救我……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他了。阿爹的仇,月氏的冤,蛛母的阴谋,还有那被掩盖的真相。
关于天机盘和九州龙脉的真相!”
老萨满身体一震,眼中露出敬畏与忧虑交织的神色。
“可是,首领,那些秘密牵扯太大,一旦揭开,恐会引来……”
“该来的,总会来。”韩山打断他,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与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蛛母未死,魂遁而走,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北狄经此一败,耶律洪真也必会疯狂报复。
江苏朝廷内部,暗流涌动。
这天下,早已是山雨欲来。
与其让那小子蒙在鼓里,被人算计而死。
不如让他知道一切。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让他自己选!
也算……我对得起他爹,对得起阿月那丫头的一片心意。”
说到阿月的名字,老萨满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
低声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等他醒来,能说话了,带他来见我。”
韩山最后吩咐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在那之前,谁都不要打扰。让我静静。”
老萨满躬身退出。
帐篷内,重归寂静。
只有韩山粗重却平稳的呼吸,和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而旁边帐篷里,苏彻在昏迷中。
眉头紧锁,仿佛正陷入无尽的梦魇与纷乱的记忆碎片。
鬼影拼死带回的幽绿宝石和骨片,就放在他枕边。
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
苏彻感觉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沉重的疲惫和无处不在的钝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
喉咙干渴得如同着火,嘴唇皲裂。
他尝试移动手指,却只换来一阵无力的酸软。
眼皮沉重如山,他费力地睁开。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兽皮帐篷穹顶,中央悬挂着一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石灯。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混合着一种清冽冰寒,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奇异气息。
偏过头,看到枕边放着那颗从蛛母老巢带回的物品。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黑水河渡口的血战。
秃鹫山口的烈焰与崩塌。
韩山垂死的面容。
换血时的撕心裂肺。
最后,是韩山睁开眼睛的刹那。
自己没死。
韩山,似乎也活过来了。
“王爷,您醒了!”
守在榻边的夜枭第一时间发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他连忙俯身,用浸湿的布巾小心擦拭苏彻干裂的嘴唇。
又将一碗温热的,带着浓郁药香的参汤。
用小勺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温热的汤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气力。
苏彻缓了许久,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韩首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