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的面色更加凝重。
灭天宗总宗十二席，每一席都有专属称号，代表其核心能力。
第七席窥玄座萧力的核心能力是窥玄之瞳，可以窥破灵力运转的玄机。
那么，这个追杀者的核心能力是什么？
刻意隐藏灵力波动，说明此人擅长隐匿。
擅长隐匿的破虚境。
这意味着他不仅追得快，而且可能已经跟了苏彻很久，苏彻只是到了幽冥山脉外围才感知到他。
苏彻不敢回头看。
他催动全部灵力，朝东方荒原深处掠去。
但身后的灵力波动依然在缩短距离。
不是缩短，是已经在身后了。
苏彻的后颈猛然一凉，冥瞳术捕捉到一道灵力波动，从他左后方三十丈的位置掠过，快得如同一道黑影。
"灵海境巅峰，能跑出这个速度，不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苏彻身后传来，如同夜枭的啼叫，阴冷而平静。
苏彻猛然转身，深金色冥火在右拳凝聚，朝身后挥出一拳。
拳风轰出，深金色冥火化为一条火线，朝身后的黑暗中席卷而去。
但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那道灵力波动消失了。
苏彻的冥瞳术疯狂运转，三百丈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你的感知不错。"那个阴冷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是从苏彻的右方传来，"但感知到了又怎样？你打不中我。"
苏彻的面色铁青。
灭天宗十二席。
第十一席——司夜座。
司夜座的核心能力不是正面战斗，而是隐匿和追踪。
破虚境初期的修为加上司夜之术，可以让他在暗夜中如同鬼魅般行动。
灵力波动可以完全隐匿，追踪目标时不留痕迹。
他不是来杀苏彻的。他是来追踪苏彻的。
追踪，然后让更强的人来杀。
苏彻瞬间明白了灭天宗的策略。
司夜座负责追踪定位，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不能被追踪。
一旦被定位，灭天宗可以源源不断地派人来追杀他，他永远逃不掉。
苏彻咬紧牙关，催动吞蚀雷。
暗绿色的雷光从灵力核中涌出，沿着经脉运转，渗入体表的灵力护罩。
吞蚀雷不伤肉身，专腐蚀灵力。
苏彻将吞蚀雷渗入灵力护罩，让灵力护罩的灵力特征变得模糊。
吞蚀雷腐蚀灵力的特性，可以让苏彻的灵力波动变得难以辨认。
这不是真正的隐匿，但可以干扰司夜座的追踪。
苏彻朝东方荒原深处掠去，灵力波动在吞蚀雷的干扰下变得模糊。
但司夜座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
"吞蚀雷？"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苏彻的头顶传来。
"有意思。
这可是奇雷榜第三十三名的神物啊，你的收获不少呀。
不过吞蚀雷只能干扰追踪，不能摆脱追踪。
我的司夜之术，追踪的不是灵力波动，是气息。
你的气息，已经刻进了我的司夜印记里。"
苏彻的心猛然一沉。
司夜印记。
司夜座的核心追踪术。
一旦被司夜印记锁定，无论逃到哪里，司夜座都能追踪到。
苏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司夜印记锁定的。
可能是他在幽冥山脉击败那三个天枢境修士的时候，也可能是他进入幽冥海的时候。
司夜座可能一直在暗中跟踪他，等待他收服冥海诡火后，再出手。
"你不用挣扎了。"司夜座的声音平淡如水，"我的任务只是追踪你，定位你。真正来杀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苏彻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
真正来杀他的人。
灭天宗总宗十二席，萧力是第七席窥玄座。
这个是第十一席司夜座。
那么来杀他的人，会比第七席更强。
第五席？
第三席？
甚至第一席？
苏彻不敢想。
他觉得要来也得是其他势力先来。
毕竟灭天宗已经废了一个萧力，而且还有冥渊的警告。
但没想到，苏彻低估了灭天宗的报复心理。
也低估了绝帝之脉在灭天宗的重要位置......
他只能拼命朝东方掠去。
灵力在飞速消耗。
六成灵力全力飞掠，每息消耗约莫半成。
最多还能飞掠十二息。
十二息之后，灵力耗尽。
苏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灵丹塞入口中，灵力恢复了一成。
七成灵力，可以再飞掠十四息。
但破虚境的速度远超灵海境。
即使苏彻全力飞掠，司夜座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如同猫戏老鼠。
"你的速度不够。"司夜座说，"破虚境与灵海境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弥补的。放弃吧，你逃不掉。"
苏彻没有回应。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荒原。
冥夜在苏彻头顶盘旋，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暗紫色的冥火朝身后掠去。
冥夜感知到了什么。
苏彻的冥瞳术瞬间扩展到极限。
前方约莫三十里处，一道灵力波动正在朝他飞来。
那道灵力波动比司夜座强了何止十倍。
破虚境中期。
不，不止破虚境中期。
破虚境后期。
苏彻的脚步猛然停住。
前方和后方，两个灭天宗总宗十二席的强者，正在形成前后夹击。
后方是第十一席司夜座，破虚境初期，擅长隐匿追踪。
前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