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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奄奄一息的商成渊,他一袭单薄白衣已被血染成红衣,而他的膝下的衣袍破碎,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便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随手拉扯过一个与他们一同出来的太监,厉声质问,“刚才在殿内发生了什么?”
面色煞白的太监悄悄的瞥了燕清槐一眼,哭丧着脸道:“慕侍卫还是别问了。”
他越是这般,慕青心中疑惑便愈重,一锭银子隐在宽大袖子下递给了他,“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太监动作敏捷的收了钱,凑到他的耳边掩唇低语。
而慕青的神色逐渐难看。
东宫。
商成渊被安置在外寝,等待太医前来。
燕清槐发丝凌乱来不及收拾,正要跟随进殿,却被慕青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儿稍后再谈。”燕清槐一脸焦急的绕过他。
慕青寸步不让,长手一伸,扣住慕青的手腕,眼里写满决绝。仿佛他这一下不是要回自己的寝殿,而是要进鬼门关。
燕清槐眼梢轻抬,茫然的望着他。
“殿下可是为了商成渊与太后争执?”慕青额前暴起青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复杂的情感。
提到太后,燕清槐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这些人都与商成渊过不去呢?她前脚刚解决了太后,后脚慕青便来纠缠不清。
“是太后无礼在先,商成渊是无辜的。”燕清槐疏离的把自己的手从他手腕中抽出。
或许她在永安宫冲动了一些,却不代表她是错的。太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商成渊身上,只因他是质子。
她觉得这对商成渊来说十分的不公平。
而太后更是心狠手辣,把商成渊重伤的腿打成这般模样,丝毫不把两国的邦交放在眼中。
“无风不起浪,殿下为了自己,不要再与他走得过于亲近。”慕青眉头微蹙,好心劝慰。
燕清槐的脸陡然冷了下来,“你们同是东宫中人,孤对你们一视同仁,如果被太后带走的是你,孤也会义无反顾的救你出来。为何当事情发生在商成渊身上的时候,你却要百般阻挠呢?”
慕青一窒,不知如何反驳。
燕清槐趁着这个空隙,绕过他进了外殿。
小喜抱着一套干净的男装从他身侧经过,把刚才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
他在慕青身侧站定,眸色深深,“慕侍卫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殿下对里面躺着的那位不一般。您这是何苦呢?”
他常奉殿下左右,知晓她礼贤下士,但偏偏对这商成渊,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殿下不过是被他蛊惑了而已,终有一天,我会殿下看清他的真面目。”慕青冷冷甩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小喜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太医连滚带爬的进殿,放下医箱正要行礼,却被燕清槐搀扶住手,“那些虚礼便免了,快来瞧瞧太子伴读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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