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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苍白的安然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副深情,于是低声宽慰道:“清清姐不要为我伤心,在凝香阁一顿打算是很轻的责罚了,至少还有一条命在。今日的花魁赛上,姐姐有信心一举夺魁吗?”
她真正忧心的是这个。她知晓自由对姐姐来说无比重要,所以她希望姐姐赢,这样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自小被当作男人养,骑马射箭一流,女子该会的她几乎都不会,想赢,的确有点悬。
“不如你和我说说参赛的姑娘们都有什么拿手的吧。”燕清槐细细描眉。
“芍药姑娘擅琴,琴音一绝,就连大琴师霄远都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月季姑娘擅歌,歌声可以绕梁三日不绝,婉转动听,令人难忘。花魁牡丹姑娘擅舞,舞姿倾城,当然,她也是长得最美的。评比方式为送金花的方式,哪个姑娘得到听众的金花最多,哪位姑娘便是花魁。这金花可以用金子买,许多公子为了博牡丹姐一笑,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助其夺魁。”
安然回想起去年的比赛,不禁连连赞叹,看得她眼花缭乱。
“他们各有千秋,不过据我所看啊,长得最美的必然是花魁,清清姐长得美,夺魁胜算极大。”
燕清槐对他们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这么说来,她只需要打败牡丹,便有极大的概率夺魁。
牡丹善舞,那她便也跳一支舞吧。
“虞妈妈来问,姑娘收拾好了吗?若是已经好了,便大堂见。”门外有侍女催促。
燕清槐应了声,便穿着大红色的露脐舞裙。她是个略微保守的姑娘,但现在形势所迫,不穿不行。
安然暗叹了声,不禁感慨道:“姑娘这么一打扮,美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燕清槐就着镜子照了一圈,是她想要的效果,至于长相,的确是与她男装的时候不大一样。
她本就白,在红似火的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的白,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一小撮头发缀着一串细小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套衣服是她自己设计的,看起来效果不错。
燕清槐跟在侍女身后下了楼,盛装打扮的牡丹等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芍药等人没有见过她,眼里充满了惊艳与敌意。
“这人是谁?为何从未见过?”
“好像是新来的姑娘,名唤清清,是妈妈的心尖宠,听说从未接过客,今日是第一次亮相。”
“长得倒是不赖,难怪妈妈喜欢。”
“我瞧着啊,牡丹姐今年的花魁是悬了。”最后一声,芍药故意拔高音量,为了让所有人听见。
今日是花魁大赛,更是江南难得的盛会,江南中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参加,一睹花魁的风采。
燕清槐没有听他们说话,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不远处,油头粉面的苏建与身旁的人相谈甚欢。
她浑身一怔,脸色骤变,真是冤家路窄,竟没想到在此处碰到苏建。
苏建也没有想到她会藏身于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