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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江南有所不知,江南水患皆因那条河而起。淮阳河本是江南的母河,可近来雨水泛滥,河位上涨,汹涌的河水把周边的庄家房屋全都淹了,近来雨水不停,看样子河位还会上涨,姑娘去那儿,实在危险。”
“哦?”燕清槐轻笑,丝毫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醉仙居的烤鸭味道不错,品花阁的胭脂水粉最好,奴婢听说尚衣坊进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姑娘不妨去这些地方走走?”安然见过淮阳河的危险,便不想让燕清槐涉险。
“危险才有意思,你若是不想去,你可以先回去。”燕清槐脚步愈发轻快的往淮阳河而去。
“我不……不回去,姑娘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安然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走去,越是接近淮阳河,人迹越是罕至,听说过去这里是有名的街市,画舫围着河,灯火彻夜不眠。
那个时候,江南富甲一方,是人人向往的地界,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成了如今这副满目疮痍的模样。
燕清槐的目光缓缓扫过匍匐在地乞讨的难民,还有面黄肌瘦对着稻田悲泣的农妇,还有数以千计陈尸岸边的农民。
他们有的是被饿死的,还有的是被淹死,更多的,是被冻死在江南的凄风苦雨中。
燕清槐气得胸口发疼,嘲讽的是,在岸边还有一些官兵在装模作样的修水渠。
安然不敢多看地上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挪到燕清槐身边,苦闷道:“姑娘为何要看这些东西?怪晦气的,我们还是走吧。”
燕清槐目光望向那群官兵,“你在江南这么久,可曾听过宋恒的名字?”
安然歪头回忆半响,“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来江南的时候还风光一阵,所以奴婢知道。他是治理江南水患的漕运总管。可惜,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把水渠修好。”
燕清槐了然的点了点头,苏家人权势滔天,连太子都敢谋害,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想来宋恒早就已经惨遭他们毒手了。
“地上这些尸体都没有人处理吗?”燕清槐眉头紧皱,腐烂的尸体堆积在此,极有可能有疫情。
“官府说是人手银两不够,江南被水淹的差不多了,根本找不到一个好地方来埋他们,索性把他们放在这儿,或许能被河水冲走,这样就省得麻烦了。”
“如此……百姓就不会心寒吗?”燕清槐轻声低喃。
天高皇帝远,的确是发现不了江南的情况。
她目光细细描绘浑浊汹涌的淮阳河,如果……用上她所设计的堤坝,或许能够治好水患。
奈何她现在并不是太子。
寒风吹过,腥味扑面而来。
燕清槐咳嗽了两声,决定打道回府,夜里问问黯幽好了。
“回吧。”
安然欣喜的搀住她,姑娘终于想开了,不在这鬼地方待了。
而在燕清槐身后跟着的八个护院一脸黑线,这新晋花魁当真是奇怪,不喜欢胭脂水粉,竟然喜欢来河边看尸体。
“太子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