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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冲着她笑,却让她觉得那和煦的笑容之下藏着细密的针。
趁其不备便会扎她一下。
“怎么?可是这些吃食不合胃口?”太子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很快便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这才几天,你都瘦了。”
他轻轻抚过她略微婴儿肥的侧脸。
燕伊人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脊背僵硬,硬生生的忍住退让的动作。
她这是怎么了?眼前这人可是她最喜欢的太子哥哥呀。
转眼到了珠帘处,燕清槐堪堪收回视线,望向帘后那个性情古怪的公子。
“公子,人已经带到。”白衣在珠帘外,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礼仪很奇怪,她从未见过,不想大燕的习俗,倒像是……
“进来吧。”低淳如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这声音好听的要命,也透着一丝熟悉。
会是她认识的人吗?若是过去认识的人,会不会发现她太子的身份?
在提步进门的那一刹那,燕清槐的心底忽然萌生出退意,此刻进去,见他,是福还是祸?
身后传来苏建等人细碎的闲谈。
她忽得一笑,还有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的吗?
掀帘进去,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天庭饱满,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极具攻击性的容貌被一双琥珀色的双眼给削弱了。
那双眼迷迷蒙蒙,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像是雪山之巅数千年不化的积雪。
即使隔着一层垂纱,燕清槐也感受到他身上凌厉的寒。
俊美与商成渊不相上下,但商成渊身上光芒内敛,温润不灼人。
这人非常危险,这是燕清槐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便是,这人她见过,的确算是相识。
那日在青楼,为了躲避清姀,她便钻入他的怀中,与他演了一场戏。
当时情急,来不及道谢,没想到今日他又帮了她一场。
桌上摆着玉食珍馐,他的目光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认真的吃起来。
白衣对他这样见怪不怪,还十分认真的帮他布菜。
燕清槐见没有人招呼自己,便自顾自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望着河边的狼藉,目露悲怜。
“锦玄。”
男子冷不丁的开口,两个字,言简意赅。
若是听得不仔细,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可燕清槐竟然奇迹般的感受到他说的是他的名字。
“清清。”她亦如是。
锦玄的嘴角破天荒的勾了勾,似笑却不像笑。
白衣闻言,难怪觉得眼前这姑娘眼熟,原来是凝香阁新晋的花魁,的确是有过一面之缘,花魁之夜那一舞倾城,令人见之难忘。
更重要的是,那夜公子同样砸了几万两黄金赠给清清姑娘,本是有机会成为他的恩客,不知怎么的,公子忽然没了兴致,扭头走了。
白衣不敢多问,只能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一顿饭吃完,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半响,燕清槐见到假太子之后的汹涌情绪压了下去,余光瞥见楼下焦急等待的安然,她出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