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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槐发髻散乱,衣衫褴褛,宛若一个野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不难闻却奇怪的味道,身旁瘦弱的马看上去都比她矜贵几分。
她明显感受到守门侍卫对她露出几分鄙夷,把她当作来要饭的难民。
她嘴角抽了抽,随手把挡住脸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姣好的面容,希望能够让守卫认出她的脸:“孤是太子,此刻要进宫。”
空气端详着她的脸看了半响,沉默之后,守门侍卫们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你这小乞丐怎么这样,小小年纪不学好,满嘴胡话。”侍卫摇头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太子前几日没了,你这话可不要出去大声唠,被御林军听见,可是要抓起来的吃牢饭的。”
年轻侍卫心善,劝诫了两句便要把燕清槐打发走。
可能是病入膏肓,得了失心疯。
宫中说太子殿下在追捕歹徒的过程中不幸身亡,遗体还在东宫摆着呢,再过三日便是太子的头七,举国皆哀,各殿门前挂满白布。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有假?
而燕清槐则是愣在原地,既好气又好笑,她就是太子,还是御林军统领,御林军抓她做什么?
“孤是太子,你让孤进宫,一切便能够明朗。”她牵着马身,目光坚定的看着侍卫,她能够理解守卫的怀疑,但是只要她能够进宫,一切关于身份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行,闲杂人等怎么能够随便放进宫中?到时候出事儿了谁但得起这责?走开,莫要耽误我执勤。”侍卫渐渐没了耐心,眼前少年目光明亮,看上去不像是个傻的,怎么竟说些瞎话呢?
还太子?如果她是太子,他就可以坐上龙椅当皇帝了。
燕清槐被他推搡的踉跄两步,险些跌倒在地。
“你要是再纠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赶紧走开!”侍卫动手赶人。
就算她身上长满了嘴,也无法说清她身份的来龙去脉,无奈的是,唯一能够证明她身份的太子令牌在落霞村打斗的时候不知所踪,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当作闹事的人拒之门外。
燕清槐垂首离开,她以为回宫之后最大的困难是对付苏贵妃,却没想到她竟会被拦在宫门之外!
酒肆喧闹,二楼的阁楼有一双精明的丹凤眼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屋里憋得无聊,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个傻的!就凭她那细胳膊还想闯宫门不成?可笑可笑!”向庆云乃工部侍郎独子,听他父亲说近来宫中闹腾的很,让他没事别出门惹事。他在京城浪荡惯了,哪儿待得住。
于是工部侍郎想了个绝佳的法子,把他身上所有银钱扣押,让他没办法出去吃喝嫖赌。
向庆云叫苦不迭,但家中有个啥都管的老父亲,实在坐不住,思来想起,只有这茶馆能够闲谈几句,解解闷。
他自诩看人从来不会出错,楼下牵着白马走过的少年,周身贵气是寻常百姓模仿不来。
这也是为何街上这么多人,他唯独被她吸引走了目光。他想要进宫?为了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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