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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最深处，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连“无”的概念都变得稀薄。
【清算号】巨大的舰身在剧烈震颤，船体表面的血髓金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这里的混沌气流重若亿万钧，每一缕都足以压垮一个中千世界。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中的茶杯早已换成了那枚暗金色的母钱。
母钱在他指尖疯狂跳动，发出的嗡鸣声不再是清脆的“滴答”，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暮鼓晨钟般的撞击声。
“咚……咚……”
“公子，路……断了。”
白泽（工号000）跪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星图罗盘已经碎成了粉末。他指着前方那片仿佛凝固了的灰暗虚空，声音颤抖：“前面的法则完全是乱的，就像是……就像是一堆还没来得及砌好的砖头，胡乱堆在了一起。”
“乱？”苏墨抬眼，灰色的眸子穿透了迷雾。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并不是什么神圣的起源之地。
那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工地。
是的，工地。
无数条粗大的、尚未成型的法则锁链，像是一根根裸露的钢筋，横七竖八地插在虚空之中。
大块大块的世界本源碎片（也就是所谓的“地基”），随意地漂浮着，上面还残留着开凿的痕迹。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坐着一个巨人。
他比之前的旧天道尸骸还要庞大百倍。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如山脉般隆起，但皮肤上布满了干裂的口子。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那把开天斧（斧头已经在苏墨手里了），而是握着一把断裂的、由混沌神石打磨而成的“泥瓦刀”。
他闭着眼，胸膛没有起伏，仿佛已经死去了无数个纪元。
但在他的脚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欠条”。
那是用大道神纹书写的契约，每一张都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这……”
老骨（白骨老魔）操控着【讨债人】机甲，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那只青色的仙人右臂捡起一张漂浮的巨大契约。
“【混沌建材供应单】……欠款：三千亿斗混沌元气……债主：虚空魔猿一族（已灭绝）。”
“【法则编织劳务合同】……欠款：五百万年本源神力……债主：九幽烛龙（现工号9543）。”
老骨读着读着，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公子，这……这位大老板，好像是个……老赖？”
“不。”
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在混沌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个沉睡的巨人，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露出了一种同行见同行的戏谑。
“他不是老赖。”
苏墨迈步走下飞舟，脚下的岁月阶梯在混乱的法则中强行铺出一条路。
“他是一个……资金链断裂的‘包工头’。”
苏墨走到巨人面前，伸手敲了敲巨人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脚趾。
“所谓的开天辟地，不过是一个浩大的‘房地产项目’。”
“这位盘古大神（或者叫创世者），想要在混沌里开辟出一个完美的大千世界。他借了高利贷，雇了神魔当苦力，买了最好的材料。”
苏墨指了指四周那些烂尾的法则锁链。
“可惜，步子迈得太大，预算超了。”
“钱花光了，力气用尽了，神魔们闹着要工钱，他拿不出来，只能把自己……累死在工地上。”
“这就叫……【烂尾楼】。”
苏墨的声音平淡，却在死寂的混沌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后的小云（青云老祖）和司马昂听得目瞪口呆。
开天辟地是烂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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