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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子有点自闭地四蹄悄悄挪向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儒者。
人群稀稀拉拉散开,梁团团和甜苦苦才挤到驴子前。
“宋粱,这是咋回事?”两人齐齐问道。
驴子望望这个,再望望那个,兴奋开口道:“你们都在仙途镇呀!”一种酸涩自心头泛起,两道泪水从狭长的驴脸上滚滚而下。
“我偷偷跟着小湄一起去逍遥宗,她发现后不准我继续跟着。我不死心,停留了一天,继续跟着她。谁知道跳出来一个跳梁小丑,叫什么梁正清的,使诈把我变成这副模样!”
儒者向梁团团和甜苦苦行礼如仪,一派儒雅风范,缓缓开口:“既然宋粱兄有两位好友,恐怕要麻烦二位帮他恢复人身。吾要返回学宫继续学业了。”说罢,又对驴子道:“宋粱兄,愿我们各自实现各自的愿景,就此一别,山长水远!珍重!”
梁团团和甜苦苦自然接下这个托付,目送儒者远去。宋粱想想自己的蠢样,不禁哭出了鼻涕泡。
“宋粱,你能坚持这副尊容直到我们返回御兽宗吗?”甜苦苦忧心忡忡,揪着腮边的戟须。
宋粱沉默无语,叹口气,道:“这只有麻烦控鹤老祖来帮我恢复原身了。”
梁团团倒是关心起驴子的口粮了,状似无意地道:“你要是饿了吱一声,我们再怎么样都会给你备好各种蔬果的。控鹤老祖这么爱惜名声,绝对不想看到饿死的弟子……”
宋粱驴脸一红,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团团,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哦?!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宋粱,别念孔老孟了,我有点晕呢。给我晕出汗了!”甜苦苦擦擦汗,圆乎乎的脸颊肉抖落了几滴汗水。
这天是东海镇的海神节,临近傍晚,晚霞似锦,吃过晚饭的人家拖着小儿女出来观赏夜景。梁团团三人就在路边的面摊吸溜一碗海鲜面条。宋粱就在旁边啃着胡萝卜,闻到浓郁的咸鲜味,他不自觉地朝汤炉子凑近。
“这驴子谁看着点啊,小心一锅滚汤都淋到它身上了!”老板娘甩着油腻腻的抹布赶蚊子似的扫在驴子的眼睛上,驴子浓密的睫毛小扇子般一张一合,委委屈屈地退到甜苦苦身侧。
甜苦苦仗义维护道:“老板娘,这头驴刚从山上下来,没闻过如此鲜美的味道,它若是尝了这碗面,恐怕赖你这不走了!我非得打死这个好吃鬼不可。”
老板娘嘿嘿笑。宋粱对着甜苦苦怒目而视,竟然还要打死同门师兄弟?甜苦苦在桌下踢驴子的驴蹄。
粉妆玉琢的甜桃李被几个侍女围绕着,一路在首饰铺,古玩店,绸缎庄流连忘返。梁团团一眼瞄到眼睛灵动,环佩叮当的甜桃李,又怕一喊会惊动侍女,毕竟她明面上是逍遥宗弟子,和甜府关系尴尬。
甜苦苦眼尖,吃到一半的面条赶紧吞进肚,大喊一声:“桃李,我在这儿!”一时噎住。他手抠着喉咙,迅速灌下面汤,差点没给噎死。
甜桃李明眸善睐,听到如此粗犷的声音,引颈而望,一个熟悉的黑塔似的敦厚的身形跳入视线。她雀跃着跑到甜苦苦面前,“你们不在,我可太无聊了!团团姐,你就来我家再住几天好不好?你走了,甜苦苦也呆不住……”
梁团团筷子夹起的海虾哧溜掉回汤碗里,她冲着甜苦苦一个栗子凿,恼羞成怒地道:“甜苦苦,我可让你好好陪桃李的!你跟着我出来干嘛?”
“我……”甜苦苦莫名挨了这一记,摸摸头上的包,“我和你曾经是同门弟子呀!你下手轻点。”
梁团团挠挠脑壳,笑得没心没肺,“我现在是逍遥宗弟子,要和你们划清界限了。”
驴子慎重地朝同门师兄甜苦苦靠近了一些。
“哇,这是你们买的坐骑吗?”甜桃李一眼瞄中鬼鬼祟祟的驴子,手指抚了抚它耳朵上被桃木剑戳中后用白布条包扎的伤口。
“小妹妹,吾只是被暂时封进了驴身子里。吾是御兽宗弟子——亦是儒宗好朋友——宋粱是也。”驴子淡定开口,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露齿一笑,有点迷人。
“宋师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快无法呼吸了。”甜苦苦一听之乎者也,咬文嚼字就会头痛欲裂,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爱拉着他呆在书斋里刻竹简的爷爷。
人群骚动,穿街走巷,戴着海神面具的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也有坐在竹肩與戴着帽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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