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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早早的就向景王府递去了喜帖,但世人皆知景王不喜热闹连宫宴都甚少露面,更别提一府之喜宴了。没想着王爷能来,楚怀远赶紧快步上前,寒暄道:“老臣不知王爷会拔冗亲临犬子婚宴,有失远迎,是老臣失礼了。”
原在别桌敬酒的楚青阳也连忙走近前来,在场众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萧瑾衍淡然一笑,“无妨,是本王来晚了失礼在先,贸然到来想讨一杯喜酒喝还希望没有给相爷造成困扰。”说完一展手中玉骨扇,风度翩翩。
“王爷哪里的话,王爷能纡尊降贵来老臣府上是阖府上下莫大的荣幸,只是王爷所备之礼太过贵重,犬子何德何能担得起王爷的这份厚恩。”
萧瑾衍望向楚青阳,“令公子德才兼备,在大理寺克己奉公兢兢业业颇有建树,本王很是欣赏。说来惭愧,本王也只有用这些身外俗物来聊表一下本王的惜才之心。”
楚青阳听之一时有些发懵,自己何时能得景王爷如此青睐了?“王爷谬赞,青阳愧不敢当。”
楚怀远自是没弄明白景王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却也只能殷勤地将萧瑾衍引至上宾席位。萧瑾衍却没理会,一进门就发现了那道淡红色的身影,现下自顾自地走过去,笑道:“本王能在这加个座吗?”
顾惜夕跟在座的一样,从萧瑾衍大张旗鼓地出现就一直在盯着他,虽没想到他能来参加青阳兄的喜宴,但这也不妨碍自己在心里一遍遍感叹景王爷真是耀眼啊!可当这道耀眼不顾众人的异样目光径直朝自己走来时,那感觉就……
顾惜夕立时面红耳赤,又看到王爷头上插的好像是自己亲手制成亲手送出的乌木簪子时更是心口砰砰直跳,不知所措。这一桌的人都大惊失色,忙不迭起身拜见王爷。萧瑾衍让大家不用拘束,该怎样还怎样就好。
顾惜夕旁边坐的是铜铃,她难得看到惜夕姐如此窘态,忍俊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向王爷行了礼,“王爷如不嫌弃坐这吧!铜铃正好要去陪陪新娘子。”说罢就真撒欢走了。
萧瑾衍大大方方落座。楚怀远皱眉道:“这里会不会太委屈王爷了?”
楚青阳此刻倒是看懂了,会心一笑:“父亲不必介怀,王爷喜欢这里便是最好的位置,青阳亲自在这陪着王爷吧!”
楚怀远再三叮嘱楚青阳要伺候好王爷才敢放心离开,去招待其他贵客了。
王爷突然坐到自己身边,顾惜夕本来还有些紧张,最后发现是自己多虑了,自王爷落座后络绎不绝的有人过来跟王爷敬酒,自己就算是想要跟他说话却连个机会都没有。
御前司,萧离尘正在架子前翻阅卷宗,无意中瞥到了一份记档,是当初顾惜夕为顾镇北将军翻案在入狱后京中发生了一系列蹊跷事,那时为了查其中是否有猫腻,曾命人一一查过。
萧离尘拿起记档,展开来看,龙湖帮?倏然想到前些时日在镇国公府门口碰到叶枫的情景,灵光乍现,不对,他们在那时就认识了,可那个时候顾惜夕才入京不久,他们如何认识的?而且叶枫为什么要冒险帮一个还是待罪之身的孤女?
所有过往情景突然串联起来,手下人明明认定顾惜夕是痴儿,她的失魂症不假,可是入京后的顾惜夕冰雪聪明果敢狠绝,自己那样伤过她她还用命护着自己,她还像极了素素……
萧离尘突然像坠进了一个很大黑窟窿里,无边的黑色正在吞噬着自己,一个既震惊又可怕的想法出现了,顾惜夕就是素素,所以叶枫才会义无反顾的帮她,所以她的剑舞掺杂了自己熟悉的剑招,所以她才能过目不忘地绘出渔归图,所以……自己才会不受控制地对她心动不已。
萧离尘一下子胸口透不过气来,且又撕心裂肺的痛,竟真的面色苍白有细密的汗珠慢慢冒出。旁边的松青见状吓得不轻,“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萧离尘摆摆手,不让他靠近自己,他要一个人缓一会儿,约半柱香后,才道:“快,备马,我要去趟镇国公府。”
松青虽不知大人这是怎么了,但猜测他这是急着要去见晗英郡主,“大人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大人现在就是赶去了镇国公府也是见不到郡主的。”
萧离尘一脸不解地看向松青。看来大人是一如既往的不谙人情世故,松青只好解释道:“今日是大理寺卿楚大人的大婚吉日,郡主现在应当在相府。”
“去库房挑几件上好的御赐之物,我要去一趟相府。”萧离尘心有猜疑后,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胸腔那处乱撞不止,迫不及待地要去确认那让自己又喜又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