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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夕嗤笑一声,轻贱他人性命只是禁足而已,这皇家还真是护短呢!
铜铃又递上了几封帖子,顾惜夕略略扫了一眼,不甚在意,忽瞥见到了什么,指尖轻拈出其中的一封,是景王府送来的,说是府上昙花已到花开时节,相邀自己于七月二十二的晚上共赏之。
昙花么?昙花一现,倒也应景。
残月悬空,夜色微凉。景王府内幽静异常,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庭院中央,好似一棵孤松般背脊挺直,那人薄唇轻抿,眼眺远方,透着些淡漠疏离之感。不远处六角亭内,小泥炉上温着酒,精致菜肴均已备齐,只待心心念念的人儿来享用。
她会来吗?萧瑾衍心里没底,自上次崖底分开后,就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没来由的不安感也日渐强烈。按那丫头的性子,知道了自己欺瞒了她这重景王的身份后,应是大发雷霆或者是要暴揍自己一顿方可解气,为何数日以来没有任何动静?这是要与自己断绝往来吗?
麻烦的事还不止一件,几日前芸娘传信府上说天衡派那弟子已经将月影珠送来了,自己就忙吩咐芸娘将珠子送至王府,原是想亲手将月影珠交给那丫头,也算是了了一桩事,可谁曾想芸娘再打开暗格时却发现月影珠不翼而飞了。
还有宫里头的那位已经开始着手为自己选妃了,这是又要往府上安插眼线了么?忆起这个身份回京的最初那几年里,府里上下都是他的卒子,好容易费尽心机让他放下了戒心,又花了数年时间才肃清了王府,如今这情形自己又有得应对了。
还在思忖间,英叔来传话郡主来了。萧瑾衍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眉目扬起,她愿意来见自己,是不是表示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时间有些喜不自胜,稍瞬,果然就见到顾惜夕一袭白衣轻盈而至,面上并无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顾惜夕面无表情的下面实则是内心的波澜起伏,再见面竟是要取眼前人的性命,缠花袖下笼住的纤长手指早已掐进掌心,还混不觉痛。快走近时,顾惜夕垂下了眼眸,怕眼神交汇下自己好不容易铺设好的心防会立时坍塌。
英叔将顾惜夕引至亭中后就识趣地退下了。萧瑾衍定定地看了一眼那抹纤细的身影,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向亭子。
“小丫头,还在生气?”
一句话就令顾惜夕鼻尖泛起酸来,他现在虽是王爷的身份,用的却是墨轻寒的语气,轻易牵动着自己胸腔的那处。他就是这样,想要在自己面前扮演起谁都能切换自如,自己才……被骗了那么久。
顾惜夕稳定了一下心神,平淡道:“都过去了,没什么好气的。”
“你真的……”不气了?萧瑾衍狐疑地看向顾惜夕,不觉得这事是能轻易过去的,“总归是我不对,我……”
还没等萧瑾衍一句话说完,顾惜夕就出声打断了他,“如果可以,我接下来想问你件事,你能如实回答吗?”
要亲手杀死自己所爱之人,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顾惜夕在挣扎,还存了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希望有什么奇迹能发生,来佐证他不是的。
“好,你问。”萧瑾衍做好了无论顾惜夕问什么都会坦诚相告的准备,哪怕是自己的真实身世,有关自己的一切。英叔说现在还不到时候,自己却不想再经历一次她那决绝的样子了。
“除了你这身份,你可还有别的事瞒了我?比如,知晓阁被灭门的真相。”顾惜夕终于抬眼看向了萧瑾衍,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果不其然就从他那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震惊与眼神的闪烁。
“你都……知道了?”她竟这么快就查到了是她师兄?难怪这丫头今夜看起来十分不对劲,虽在刻意压制,但眼里的悲痛已浓得化不开了,就是不忍看她这样自己才……“对不起,这事不该对你隐瞒的……”
心头又被狠狠刺了一刀,到底还在挣扎什么呢?顾惜夕只觉自己很是可笑,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已有滚烫滑落下来。
萧瑾衍看她这模样一瞬便慌了起来,急忙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会好过点?”
顾惜夕冷哼一下,怎样做?无论怎样做,我阁中的弟子们都活不过来了;无论怎样做,你手中沾染的这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都洗不干净了。
得到了答案,顾惜夕倒是变得平静起来,缓缓起身,取下已温好的酒壶,衣袖遮掩下一黑色药丸落入酒中,遇酒便化开,无色无味。步至萧瑾衍的身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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