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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大礼才好看,不是吗?萧离尘嘴角荡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松石那就更容易了,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只需盯着点就行。凭着楣娘那副好嗓子好身段的,太子这几日可是夜夜都醉死在那梨园春了。”太子无德无能却恬居东宫之位,早就该将其拉下马来,松青为自家主子鸣不平时日已久。
浑浑噩噩过了三日,顾惜夕形容憔悴,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薄薄的身子随着秋千一来一回的晃荡着。这小院仿佛是与世隔绝了一般,竟一点消息都听不到,听不到也好,还可以骗骗自己。
“咯吱”一声响,小院门被人推开了,顾惜夕眼神呆滞地向来人看去,竟是师姐。
严紫凝是察觉到自己的师兄好像金屋藏娇了,心里暗自揣测一定是顾惜夕,除了那道小师妹的影子,师兄可还对谁如此小心翼翼过?又是找来信都侯府旧仆张妈过来伺候,又是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前来叨扰,最关键的是竟让她住进了小师妹的院子,这看重程度已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原来真的是你。”严紫凝说着话就愣住了,眼前这素影在院中荡秋千的样子像极了小师妹,恍惚间让人觉得是她回来了,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看样子师兄还没来得及跟师姐说明自己的事,顾惜夕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已经忆起师姐在镇魂江边对自己所做之事,可除了那件事,翠屏峰上的十二年师姐到底是对自己极好的,所以再见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顾惜夕并不言语,严紫凝也不甚在意,自顾自地说着:“没想到殿下会让你住进这里,看来他的确十分在意你。”
“只可惜殿下的心一直都很小,小得从来只容得下一人。呵,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打动了我们殿下那颗冰山一样冷硬的心呢?”
顾惜夕抬眸,不明白严紫凝在说什么,“严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严紫凝嘴上含笑,却笑带凄楚,“我一直以为自己就已经很可怜了,如今看到你,却觉得你更可悲。虽然你像极了她,也得到了殿下的垂青,但你可知你只不过是一个影子,是她的替身罢了,他最爱的始终只有她。”
有什么东西骤然滑过大脑,顾惜夕好像捕捉到了一点严紫凝所说之话的言外之意,但又不敢肯定,“你在说什么?他……不可能的……”
看到顾惜夕眼里的震惊,严紫凝冷嘲道:“怎么?不敢相信?你看看这院子,你以为这里是殿下为你而建的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念想,这院子原本的主人才是他唯一的挚爱。”
怎么会?自己十二岁上的翠屏峰,算是与师兄一同长大的,不是亲人的关系吗?顾惜夕竟不知师兄对自己是……从前他也从未说过……如果真是这样,这小院自己怕是住不下去了。
顾惜夕起身,走向院门,经过严紫凝时停住了脚步,“其实严大人一直就很倾心师……信王殿下吧?我走了,还请大人照顾好殿下。”
“你……”严紫凝没想到顾惜夕会这么干脆,跟她把话说清楚后她竟直接选择抽身离去,错愕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等一下,我还想问,郡主府上的林钰……他去哪儿了?”
顾惜夕疑惑地看向严紫凝,难道铜铃常念叨的与林钰私会的人是师姐?看此刻师姐面上这不自然的神情,怕就是了,遂道:“我并不清楚,林钰走时只说有要紧事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严紫凝心中一紧,他真的走了。
在顾惜夕错身离开时,严紫凝忍不住道:“顾惜夕,我刚才说那番话并不是蓄意要挑拨什么,只是想你早日看清楚,以免……日后伤心。”这种情伤只有伤过的人才能体会,究竟有多么的蚀骨侵髓。
顾惜夕一回到府中,铜铃就凑到了跟前,迟疑道:“惜夕姐,你离开的这几日,可有听说景王府出大事了?”
身子一震,顾惜夕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强行压制住随时会崩溃的情绪,看似平静地问道:“王爷他……”
“听说景王爷身染恶疾,医石无用,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景王府已经在准备操办丧仪了。”知道惜夕姐与王爷交情匪浅,铜铃说这话时显得十分小心谨慎。
“你说什么?”顾惜夕脑子嗡嗡作响,昏迷不醒?怎么可能,那是立时毙命的毒药,心中不知怎的又急又喜,泪花就管不住地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