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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离尘身躯顿住,眼带阴翳,“你想说什么?”
严紫凝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是你对不对?是师兄谋划了一切,亲手灭了知晓阁!”
看着萧离尘眸中寒光更盛,严紫凝目露痛色,其实自己很早就知道真相了。
“当初我着急救你却怎么也打听不到有关你的消息,直到我寻至京城,看到了已是御前司指挥使信王殿下的你。你跟我说你是为了救剩下的弟子们才不得不委曲求全,还誓要查明真相报血仇,那时我信了。”
“可后来有弟子私下跟我说,在那艘水师船上,亲眼看到你早已掌控一切,还杀了彼时的西凉副将孙潜焕泄恨,并无半分被胁迫;再后来每每有凶险任务,你都指派门中弟子冲到最前面,是建功立业也是为了清除掉隐患,不是吗?”
萧离尘怒了,怒极反笑,猛然间抽出长刀,下一瞬又往严紫凝腹部捅去,面色都未曾改一下,“那这几年,你为何都没问过我?”
这一刀来得太快,以至于严紫凝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本能地用手捂住腹部刀口处,不一会儿双手已是鲜血淋漓,“因为一直以来,只要是师兄想做的,紫凝都愿意帮……”
萧离尘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但严紫凝亲手杀了素素,还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留不得,于是将长刀再次抽出,下一刀准备刺向她心处。
或许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严紫凝忽然想起了林钰,那个给过自己温暖的少年,热烈而又阳光。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自己还有罪要赎,还有遗憾要弥补,严紫凝眼里一瞬亮光骤起,“萧离尘,你说,小师妹要是还活着,知道了这一切,她会原谅你吗?”
简单一句问话,却让萧离尘握刀的手不稳了,一动不动定在了原处,这的确是他最痛的地方。
严紫凝看准时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卯足了力气,一个轻身飞起,飞入了浓浓的夜色中。
“追上去,不必留活口。”
翌日,顾惜夕和铜铃离开客栈行到官道上,忽然就听到后方传来了嗒嗒的马蹄声,异常急促。顾惜夕赶忙将铜铃护在身后,远远便瞧见正疾驰奔来的马上驮着一人,那人伏倒在马背上,只是虚虚地挂着,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被甩飞出去。
待那一人一马更近了些,顾惜夕才看出来马背上驮的是名女子,那身暗紫色的衣裳,是……师姐?那人也似乎看到了自己,只见她费力地拽了一下缰绳,却不知是何故,下一刻便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落地的那一刻那女子便吐了一口血,鲜红刺目。顾惜夕心脏骤紧,赶紧迎了上去,走到跟前才看清女子已半身染血,肩处是深可见骨的刀伤,腹处的血窟窿因为刚才这一摔又开始汩汩冒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得人头一阵发晕。
顾惜夕却顾不上这些,赶紧蹲下来将人扶起,却听到一声闷哼。顾惜夕更是小心翼翼起来,将人扶坐好后,纤长白皙的手指有些颤抖地剥开了那血债污渍黏在一起的额发,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容,呼吸一滞……真是师姐。
严紫凝却是松了一口气,顾惜夕离京还真的是一路往南,是要回渝兰顾府吧,还好赶上了。
“铜铃,拿水来,包袱里还有止血药金创药,快,一并拿来。”顾惜夕看着严紫凝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眼睛一瞬湿润起来,伤得过重还没及时医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别……白费力气了,顾惜夕,我……特意来寻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一夜奔逃,也流了一夜的血,严紫凝早已是强弩之末,留着这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心底藏的一个念想。
严紫凝手颤巍巍地摸向怀中,艰难地取出了一个剑穗,那剑穗早已被血渍浸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嘴角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来,“若是……见到林钰,将这个……交给他,是我……亲手打的,一直没敢送,告诉那……傻小子,我爱过的……”
“不要,有什么心愿你自己去完成,我……不会帮你的。”顾惜夕声音哽咽,眼泪噗簌噗簌直往下落,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气什么怨都消散了,只余下眼前人对自己的好。
严紫凝不解地看向顾惜夕,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她为自己快要死了哭得这样伤心难过又是何缘故。
顾惜夕泪眼朦胧中伸出手,握住了严紫凝的手,竟是那样的冰凉,终是忍不住,“师姐,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本已神思涣散的严紫凝猛然一惊,错愕地盯着顾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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