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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通脾气:“万岁?昨夜的事情都知道了吧,啊?贼人在皇城内行凶,大忞四品重臣被灭门,在朕看来,明日这贼人便能跑到皇宫里行凶了吧!”
这四人头叩在地上,不敢动弹,刑部尚书范其涛率先禀告:“陛下,臣罪该万死,刑部已将现场痕迹和死者伤口做了鉴定,已经确定凶手使用两指宽军刀,从现场痕迹、凶器、杀人手段看来,有种可能,可追朔至陈年旧事,魅夜。”
嘉廷听到这,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这么快便追到了魅夜的影子,也难免为之一震,毕竟魅夜是自己亲自下密旨组建,但是一旦皇帝甩起锅来,谁敢不接?
嘉廷用怒气掩盖这份不安:“魅夜是你刑部下属组织,当年先帝命你创立七决堂,你却管束不严,导致七决堂与江湖势力纠缠不清,引发魅夜惑乱朝纲,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范其涛吓得不轻,连连回道“罪臣万死!臣有罪。”
嘉廷见状也顺着这台阶而下,恶狠狠扫了一眼四人说:“都起来吧,说说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四人起身,范其涛作揖继续禀告:“陛下,魅夜当年成员均是江湖刺客人士,擅长潜藏、暗杀,素有‘宁可屠尽一个村,也不放过一个人’之名,从血迹比较、尸体僵硬比较看来,李侍郎和随从马夫,是最后被杀害,虽然杀人手段和魅夜极为相似,但是也存在诸多疑点。”
此时一旁的余昌建瑟瑟发抖,毕竟是当年余昌建负责清除魅夜成员的,如今有魅夜余孽残留于世的嫌疑,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嘉廷撇了一眼余昌建,端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嘴,说道:“什么疑点,说来听听。”
范其涛继续说道:“禀陛下,出城的各个城门均已排查过门册,并未找到符合魅夜成员特征的可疑人员,此人还在黎芸城内尚未出逃,目前只能断定此人身高五尺四寸左右,没有其他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而且当年魅夜成员尸体都被一一确认过,当年魅夜成员,已全部清除,如今又出现和魅夜手段相似的灭门案,这便是疑点其中之一。”
此时的嘉廷,面色极其难看,一副想要把余昌建生吞活剐的姿态,一字一句说道:“余总管”
话还没说完,只见余昌建立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老奴有罪,若真是魅夜余孽,老奴必当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蔺泽融在最终还是开口了:“陛下,臣有一言!”
嘉廷看着蔺泽融,面对这么一位让自己束手无策的老臣,实在猜不出蔺泽融接下来又要爆什么猛料,毕竟这蔺大夫,在朝中可是响当当的直臣,谏过别人不敢谏的言,拆过皇帝老儿的台,甚至还在朝堂之上发过火。
嘉廷也知道,这么一位在文武百官眼里的忠臣,忠的只是忞国,忠的不是他萧章铸。自己是昏君还是明君,有一半还得看这位老臣。
所以每次遇到这位蔺大夫,嘉廷一点办法也没有,很是头疼。便顺着这位蔺大夫说:“蔺大夫尽管说。”虽然这说话还是带着怒气,但是相比之前,嘉廷收敛多了。
蔺泽融说:“陛下,老臣监察百官多年,这李侍郎,私底下并无什么仇人,也不曾与人结怨,倒是在最近,因军饷未足数拨付,秦王痛批过李侍郎,这几年大忞与邻国关系不恰,尤其今年燕厥加大对忞国的通商排查,使得今年财力亏损严重。今年并无战事,秦王为区区不足一成的军饷痛批朝中大臣,实在不妥啊!”
嘉廷刚要张口说什么,却被这蔺大夫用两声咳嗽又打断了,继续说道:“陛下,刚才范尚书提到凶手使用两指宽军刀,这两指宽的军刀,只有秦王麾下铩羽营和当年魅夜成员配备,现在魅夜疑点重重,若是秦王清白,那当年魅夜一案,老臣提议重审,请陛下明断。”
嘉廷听罢,害怕、担忧、气愤交织在一起,心里把蔺泽融骂了无数遍‘这老东西,怀疑秦王就怀疑秦王,还顺便告一下秦王痛批大臣的状,敢跟朕这么说话,还让朕明断’。
转念一想,又更是害怕这位蔺大夫,心想着‘若真重审魅夜旧案,那当初清除魅夜的理由也太过牵强,禁不起调查,到时候朕便骑虎难下。秦王萧章佑是粗鲁一些,但作为朕的兄长,曾救过朕的性命,现在手握重兵防守边境,这老家伙难道不知道?’
嘉廷听完蔺泽融这几句话,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心里一边骂着蔺泽融,一边思考着人生,可能嘉廷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啥那么嘴贱要让蔺泽融来面圣。
何有芝、齐饶从进御书房就一直没敢插话,此时更是故作镇定。
范其涛、蔺泽融见嘉廷没点反应,看了看余昌建,可余昌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身体还在发抖,想指望余昌建把嘉廷从发呆的状态唤回来,是不可能了。
范其涛只好低头也故作镇定,蔺泽融瞪了一眼范其涛,只好自己唤醒嘉廷,故意放大声音,噗通跪下行大礼:“臣请,陛下明断!”
好家伙,蔺泽融这么一嗓子,把正在发呆的嘉廷吓得一个激灵,果然简单粗暴还有效,不愧是大忞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