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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徐彦象便急匆匆去往京兆府找韦光海,毕竟这名单上的人,也就只认识个韦光海。
再转进一个街,便是京兆府,徐彦象的马车刚刚拐过弯,便从马车上看见了韦光海,心里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拽着缰绳大喝住马车,跑到韦光海面前想问个明白。
刚到韦光海面前,徐彦象被眼前的一幕看傻了,韦光海耷拉着脑袋,大大的黑眼圈使得本来就眯成缝的眼睛若隐若现,嘴巴微微张着,双臂自然地垂着,拖着脚步,一点也不想迈开腿。
徐彦象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但是确信韦光海一路上鞋子就没离开过地面,全程鞋底蹭着地面蹭过来的。
就韦光海这副穷酸模样,还配着六旒絺冕、青衣纁裳绣着飞禽三章纹的官服,好似一个偷了别人家官服的乞丐。
徐彦象揪住韦光海的衣袖拽了一下说道:“呀!你这是去哪里偷了这身四品官服,还挺合身的。”
“徐兄,救贤弟一命吧,我想回家”韦光海听到徐彦象的声音,强睁着眼睛一把搂住徐彦象的脖子,头靠着肩膀就想睡过去。
徐彦象当然不会惯着他,费劲地把韦光海的头掰开,指着自己的马车说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的马车归你。”
“徐兄,请到车上一叙。”刚刚连路都不想走,听到“马车”二字,韦光海像兔子一样一下子冲进了马车里,留着徐彦象呆呆的站在原地,手指头还指着马车没有反应过来。
“马夫呢?你们七决堂的人出门都是自己驾车吗?”韦光海把头伸出来眯着眼睛埋怨地说。
徐彦象也是被刚刚这句话才从呆呆的神情唤回来,徐彦象边摇着头边走过去坐上马车。对韦光海说:“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驾车。”
“那徐兄请说吧”韦光海一边嘟囔着嘴,一边眼睛闭上靠在角落里睡去。
徐彦象一手掏出玉佩拿在韦光海面前,一手用指头拨开韦光海的眼皮,就在韦光海瞅见玉佩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质问道:
“这玉佩不是被我爹还给潞王了么,怎么又跑你手上了,难不成是你向潞王举荐的我,让我担任户部侍郎一职?
哎呀!你可害惨我了
你知道户部尚书何有芝那老头吗,他让我在他凳子上坐了一夜,翻完了整本的国库账簿,你知道那本账簿多厚吗?
可那老头一块点心都没给我吃啊”韦光海哭丧着脸埋怨道。
徐彦象以为韦光海是故意装作此样,还是想着让他主动承认自己是潞王发展的暗探,于是想起了潞王交代他的那句“见玉佩如见其人”。
徐彦象便最后试了一次,把手里的玉佩晃了一下,轻轻说道:“见玉佩如见其人”。
“哼哼哼徐兄,你是不是失心疯了?”韦光海没有一点反应,貌似还对此时的徐彦象产生了点嫌弃之意。
徐彦象此时已经没有耐心再试下去了,转了一下脖子给自己打了打气,稍稍放大了声音并快速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潞王发展的暗探?”
韦光海倒是镇定自若,一句话也不说,掏了一指鼻屎弹了出去,一瞬间把徐彦象当成空气一样,慢悠悠起身,就想下车,徐彦象拉了他一把问道:“你倒是说话呀?”
韦光海慢腾腾地边下车边说道:“徐兄,离这不远处,有一家医馆,专治失心疯,尤其是像你这种初现病态的人,但是现在贤弟我实在是想念府上的大床,恕不能陪徐兄一同前去看病,告辞!”说完,还不忘行一个堪称完美的礼。
徐彦象跳下车喊道:“你不乘我马车回府吗?”
“不劳烦徐兄,我还是用我仅存的一点意识自己走回去吧,你有病在身,若是驾车惊了街上妇女,还连累我这刚上任的四品朝臣遭人唾弃!”韦光海拉长了疲惫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
徐彦象气的跳上马车,嘴里嘟囔着:“难道不是吗,那潞王名单上写他名字是何意?”
徐彦象独自驾车,按着名单上的名字一处一处找。
从辰时出来,到现在酉时将近,徐彦象一直没有歇过。此时他把马车停在十八街的巷子里,正坐在马车里一一对着名单:
“青阳客栈刘永川、王氏杂货铺王文、君悦茶楼武齐刚、峻水船夫周先从、馨筱阁送菜大哥林二狗、青石巷胭脂铺子李大婶
”
比对完,徐彦象合起名单,嘴里念叨了一下:“还有最后一个,十八街货郎陈逸东,就是这里了。”
徐彦象看着合起来的名单,拿过一旁用来充饥的馒头,掰开把名单夹了进去。跳下车后,又抓起一个馒头咬在嘴里,走到马车前面,把那个夹着名单的馒头喂了马匹。
徐彦象就这样在十八街的巷子里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转悠着,寻找着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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