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诸事已定,萧章录以参使使臣身份也随使团出使西韩,这一行人等,由鸿胪寺寺卿姜志青任使团正使、礼部侍郎冯康为任副使、大理寺寺丞陈涵墨任判官,还有诸多文官及随从共计五十余人。
使团由含光门而出,门外两侧,御史台大夫蔺泽融早已率百官站立相送,京兆府尹韦春介和户部侍郎韦光海也在其中。
看着萧章录随使团出来,韦春介和韦光海深深拱手作揖,以示敬意,感谢萧章录举荐之恩。蔺泽融更是叹息,萧章录一片仁义,却因不受先帝待见,庸庸一生。如今弃官爵,为国尽忠,赤子之心,使得朝中那般惺惺作态之人颜面尽丧。
看着出使团渐渐远去,蔺泽融来到韦光海面前,说道:“韦侍郎,潞王宅心仁厚,举荐你任户部侍郎一职,你就应该挑起重任。
你在太宸殿所言,我并非不赞同,只是大忞危难,治国和救国之策,必定要分个前后。
你还年轻,风华正盛,切不可入何有芝之流。臣等老矣,还望你等年轻之辈后者居上。陛下一直寻求能挽回大忞财政的速效之法。太宸殿虽见韦侍郎之才,但是能否救大忞于水火,还请侍郎细细考量。言尽于此,韦侍郎,拜托了!”
蔺泽融说完,拖着年迈的身姿拱手作揖。
韦光海因萧章录的气节,加上蔺泽融的教诲,此时此刻,一个年轻的意志被瞬间点燃。
是,他之前是不满足京兆府少尹一职,他是想跳出他父亲的光环,他仅仅是想凭一己之力出人头地,他太想表现他自己了。
可这一次,他变了,他是因萧章录而升官,他也是因萧章录而改变,他不再想去随波逐流追求功名利禄,他就想守住自己内心的一片正义,为国为民,奋斗一生。
韦光海红着眼睛,对蔺泽融回礼作揖:“大夫教导,韦某定牢记于心,即便前路荆棘似海,韦某也必将赤身淌去。”
蔺泽融会心的说着:“此辈杰出,国家有望。大忞…有望啊~!”
使团出城一事,程勇已向徐彦象禀报,徐彦象站在七决堂正堂门前,看着池内密密麻麻的荷花,心中也不免生了一些忧国之情。
七决堂虽是刑部小小下属部门,朝政之事本不该多问,只管查明一些杂七杂八的刑事案件,便算是尽职尽责。但他也是大忞子民,这个年龄,国家有难,正是年轻一代觉醒的时刻。
但他和韦光海不一样,他有沈欣梅,他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小堂主,夹在儿女私情和国家大义之间,他又怎能体会不到国破家亦亡的道理,救国,便是救沈欣梅。
他以后做的,不仅只是保全沈欣梅的安危,而是在有国有家的基础上,和心爱的人执手天涯。
徐彦象沉思许久,还是做下了一个决定,他下令将钱六和沈欣梅的画像张贴各个角落悬赏,抓到此人者,赏银一百两,检举两人行踪者,赏银五十两。
如此做法,即能使西韩一路以后行事畏手畏脚,还能更加坐实沈欣梅的罪名让西韩对她减少怀疑。只不过苦了沈欣梅,让天下人唾弃,就此毁了名声。
徐彦象摸着胸口沈欣梅的画像,泪眼通红,比起沈欣梅的名声,他更不想让她身陷险境,希望沈欣梅能够理解他的用意。可是经历过法场的沈欣梅还会在意天下人对她的看法吗?
很快,沈欣梅和钱六的画像传遍了大街小巷,钱六拿着两人的通缉告示,来到沈欣梅的住处。沈欣梅好像已经习惯了钱六的突然出现,蛮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打磨着手里的匕首。
钱六说道:“看来上次徐彦象来过这里之后,并没有找到什么,拿着你的画像搜查无果,才全城通缉。”
沈欣梅继续磨着刀,爱搭不理地说到:“那还请钱六大人不要一直穿着这身衣服来找我了,劫法场时你就是这身装束,你们江湖人士,都没衣服穿吗?”
“你在怕什么?”钱六嫌弃地笑着。
“怕钱六大人的这身装束太显眼,被人跟踪。你说得对,你功夫好能脱身,我可不行,大忞刑部大牢的滋味,和董华终的手段,我都不想再体会。”沈欣梅稍稍带点逐客之意的语气说到。
“董大人让我过来问你话,大忞开始这么严密的排查,你接下来怎么完成交代的事?”
沈欣梅拿起匕首,用拇指拨了拨刀刃试了一下刀锋,说到:“没看见我磨刀呢么,这么严密的布控,你让我怎么出去?”
“哦?那你是想期限一到,去杀董大人?”
沈欣梅在匕首上沾了水,继续磨着,说到:“不一定,看他碰不碰我。”
“哼,愚蠢!”钱六轻蔑地对着沈欣梅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靠在门边,双手叉胸用刀撑着斗笠说到:“董大人让我给你传话,这几日,先不妄动,你就待在这间屋子,哪也不能去,我会在这守着你。”
沈欣梅拿起匕首,看了一下刀刃,缓缓转身,对着钱六比划了一下恨恨地说到:“你也一样,敢碰我,我会拼尽全力。”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