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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厥部队已折损大半,萧章佑大喊道:“骑兵东进,合围敌军,一个不留!”
只听战马一声声长嘶,骑兵冲出战场,劫在燕厥部队东侧以防敌军逃窜,萧成晾率刀盾兵趁机分成两路,在北侧和南侧立盾横刀,困住燕厥残兵。
百十支箭矢从外围步弓手处射来,犹如六月冰雹,让燕厥残兵猝不及防,随着阵阵箭矢飞来,哀嚎声渐渐销匿。
燕厥两千多人,全被围歼。
杀伐之后,忞军救火的救火,清理尸体的清理尸体。萧章佑来到萧成晾身边,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笑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大忞的好儿郎。”
萧成晾似乎还没从紧绷的神经缓和,双手紧握着长枪,怒目圆瞪。
萧章佑捏了一下萧成晾的脸,说到:“行啦,比我刚开始打仗好多了,你皇叔我当年跟着先帝,第一次上战场,都差点被自家的战马撞飞喽。”
看着萧成晾还是没点反应,萧章佑劝说到:“忠勇之气,固然可贵,但是像你刚才那样,面对百十来众,你还可以左右冲杀,若是有万人之敌,你早就被敌人踩在马蹄之下了。”
萧成晾疑惑地问道:“皇叔,战场杀敌,不靠奋勇之力,还靠什么?”
萧章佑耐心地解释说:“为兵者,不退、不畏;为将者,不骄、不躁。以一敌十,乃雄兵;制敌千里,乃虎将。你且说说,为何燕厥只派这区区两三千人来攻我大营?”
“皇叔还请赐教!”萧成晾拱手作揖道。
“这股敌军,从二十里外,绕过了前方张思云的兵马,躲过了舒郝贞的重骑,直奔我大营,为何?”
“他们想直接击杀皇叔?”
“非也非也,想杀我,不会就这点人手,现在的大营,比陇隅边境向北推进了近十里,他们,是冲着我边境的粮草来的。
夜里漆黑,路面湿滑,他们是认错了路,误把这里当做了陇隅的粮草营,想一把火烧了我们的后路。”
听完萧章佑的一席话,萧成晾恍然大悟,“昨天他们缓慢行军,安营扎寨,只是给我们施的障眼法,夜袭粮草营,才是他们的目的。”
“不错,看来现在的燕厥已经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了,他们好像变聪明了。”萧章佑说完,便拍了一下萧成晾的肩膀继续说到:“记住,不骄不躁,方为将军!”
说完,萧章佑便骑马去了大帐,萧成晾若有若思,细细品味着萧章佑的话。
大营里的大火,幸好加上阴湿的天气很快就被扑灭了,仅仅毁掉了东侧围墙、两处哨塔和三四座军帐,大忞的士兵,也折了两三百人。
一大早,萧章佑便写好战报及营寨布防派驿卒送去了黎芸城。驿卒刚走,萧成晾便走了进来,拱手作揖道:“大将军,可否教我驭兵之道?”
萧章佑笑了,心里乐开了花……
因雨季到来,派出陇隅边境的驿卒八百里加急整整走了五日五夜才到黎芸城内。
罗祥甄拿着萧章佑的军报,火急火燎赶到太宸殿,徐彦象也在殿内。
兵部尚书罗祥甄举着军报说到:“陛下,五日前,燕厥已经动手,被秦王击退,陇隅边境的布防秦王已新作调整,臣已阅罢,无不妥之处,请陛下定夺。”
余昌建接过军报,呈递给嘉廷,看着军报内容,嘉廷对自己兄长萧章佑的布防还算满意,咳嗽了两声便问罗祥甄:
“陇隅边境以北,地势开阔,正是我大忞骑兵冲杀的绝佳地段,峻水以北各地的战马筹备如何?”
“启禀陛下,峻水以北各地战马,还没来得及登册,直接由各地送往边境,共计一万五千匹,禹安郡的兽医和军医,也已出发赶往边境。
只是雨季影响,峻水以南的粮草会有大大损耗,渡峻水后,不但减缓了行军速度,许多粮草也发霉烂透。”
嘉廷叹了一口气说到:“趁西韩和燕厥还没在陇隅边境正式结盟,徐堂主,务必在雨季过去之前,拖住城内西韩的暗探,不能再有任何大忞的消息外流。”
徐彦象说到:“卑职明白!”
“出使西韩的使团,也应该到了吧。”嘉廷问道。
见殿内无人回答,余昌建便说道:“陛下,使团刚刚传来消息,四日前,已经到西韩了,明日,便是与西式商谈的日子。”
嘉廷听完,还是止不住地咳嗽,身体貌似越来越差,嘴唇已干得脱了一层皮。
徐彦象说到:“陛下,使团入西韩,城内董华终或许会提前杀了哥舒渣汗嫁祸大忞,来促使燕厥部队加大对我陇隅边境的攻势。要不要提前控制住西韩暗探,不让他们妄动?”
嘉廷缓缓摇手说到:“不急,如此莽撞,会误了使团的商谈。但务必盯紧这些人,他们传递的消息,每一条,你都必须想办法掌握。”
“卑职明白!”徐彦象双手作揖道。
嘉廷锤着自己的胸口,缓解了一下咳嗽,说到:“禹安郡的防守,还要加固,禹安离陇隅不过几百里,要提前布防。”
“臣,遵旨!”罗祥甄说到。
嘉廷弯着腰,被余昌建搀扶着站起来,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慢慢走向了后殿去休息。
罗祥甄和徐彦象行完礼之后,罗祥甄便问徐彦象:“徐堂主,既然沈姑娘已安插进了燕厥部队,你可借西韩这条线,与沈姑娘对接,你得悟出一个好的法子。”
也不知是为什么,兵部尚书罗祥甄、刑部尚书范其涛,他们似乎对不被嘉廷看好的徐彦象有一种别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