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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留一个瘦小孱弱的背影,她的面前牌位森森林立,烧香的青烟徐徐冒着,环绕。
景象静穆,小风停住,几分钟后,走进去,跪下。
他好像发不出什么声音,他想问,但一张嘴一股莫名的情绪就会把喉咙撕破。
阿娘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个箱子,递给他。箱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那人寄的信和他寄过去的信。
信从没寄出去过,也寄不出去。
阿娘说:勿念了,从没离开过,就在这里。
阿娘又把一把子香放到他旁边,起身走了。
这里的人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
所有人在恶言相向目露鄙夷时,没人会想到忍受他们语言甚至行为暴力的人结局会如此惨烈。
小风如信里那人期待的那样,做一名警察,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地方。这个本该属于他的梦想,在他人生的后半段全部当做一场祭奠,一场迟来的爱。
他应该是幸福的吧,追他所追,愿他所愿。
幸福么,一条鲜活的炙热生命,在那一刻没了生命的意识。以后,世界和他无关。
难受,我深深呼吸着。
那段在最后时刻播放的回忆,那段和逝者早已写完的信件往来通话的回忆,那段唯一可能知道自己的爱意的回忆,那段和那人最后的唯一的联系的回忆。
哪里敢想那人离去前写信时都在想什么呢。
一字一念想,一字一痴念。
他们的生活的地方不可能存在他们的感情,那人大概看得清楚。
少年的感情如同酸涩未熟的枣子,还未结出硕果,便被风雨吹打,掉落在地上,被土掩埋掉。
我抬头望向了梁惜言的卧室,停顿了很久。
那是个怎样的人呢?
影片中少年时代的的草长莺飞和阳春三月,他经历过么?
那种沉沦、燃烧、热爱、疯狂、执著的爱意,他经历过么?
这人不过20出头的年纪,却在短短几英寸的世界里塑造了大千繁华,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少年的单纯的梦。
我和阮思思学文学,在开头时对故事有所猜测,但看下来依然觉得惊心动魄,难以呼吸。那是一种不同于书本上的文字带给人的强烈的精神刺激。
画里有位反复出现的女人,她不是主角,只是位从头到尾经历所有事情的母亲,是她儿子小风人生的经历者,参与者和审判者。
那是位在人生中反复体验得到和失去的一生悲哀的女人。
整部片子在浪漫信仰美好的光影下飘掷着空虚,执念和现实的生活光景。
观影结束,众人回神。
阮思思叹了句:“我好爱他。”
小四抱住阳姐。
郑炽行站起身把窗帘拉开,一瞬间空间大亮。
方才室内的幽暗憋闷再无处丛生。
我看到郑炽行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淡淡的笑。
我思索,这部影片其实有双主题,一是对信仰理想的找寻,二是同性之恋。
但最让人感动的还是那蕴藏在前半段温暖后半段暴力之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两个人的情感。
如果梁惜言不曾接触这东西,大概率表现不出来些许细微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要如此拒绝那个对他表白的男生。
应该不是觉得这东西恶心,又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