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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晴内心好一通复杂,被他这句搞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就转过去不再看他,“自己吃!”
又不是残废!
身后突然“咣当”一声,季演一脚踢翻了那碗。
季小晴扭头大骂:“你疯了?!”
“怎么,这都不敢?”疯子炯炯有神地盯着她,“那就出去伺候别人啊。”
季小晴羞到脚趾抓地,无奈又重新盛了一碗,端到他身旁坐下。
“不是告诉过你,别再这么对我说话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季小晴舀了一勺,不耐烦地伸到他嘴边。
季演别过脸去,似乎又不想吃了。
歪着脖子一动不动,明显要故意让她难堪。
季小晴盯着他的侧颜,心道好一副薄情寡义,但拿着勺子的那只手始终未放下。
酸到开始颤抖。
“凉了。”他迅速瞟了一眼,提醒道。
季小晴回过伸来,又从碗底重新翻了一勺。
“烫。”他依旧不吃。
季小晴咬着牙,移到自己面前轻轻吹着。
一个不留神,手腕突然被季演抓住,对方轻轻一推,使勺子与她的距离挨得更近些。
她被这举动吓得半死,刚好手上又失了力气,被对方这么一送,嘴唇竟触到了那小勺粥。
“!!!”
“吹凉些。”
魔尊大人,您原来是个变态啊。
另外舀了一勺吹凉后,重新将它递给变态,心想这人要是再敢找事,自己就撂挑子不管了。
季演这回总算肯进食了,而后还不忘评价一番:“味同嚼蜡。”
你行?你来?有本事自己做?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还被这般嫌弃,季小晴终于忍耐不住站了起来,甩着袖子怒吼:“我不管你了!”
她撤到邢台一旁的石桌那趴下,背对着季演,肩膀微微发颤,偷偷哭了好久。
季小晴有自己的“卧房”,在最金碧辉煌的那一边。
床榻旁的木架子里,叠着鬼师父赠予的藏书,床榻上的内侧,有一套绣着金凤凰的棉被,棉被上,躺着奉诀赠予的玉枕。
但她从未用过,甚至没有靠近半分。
她格外依赖面前的石桌。
季演铁石心肠,只会呆呆望着,见到她哭也不出言安慰。
文姑洞灯火辉煌,却终年不见天日,叫人辨不得时辰,也分不清昼夜。
不知过了多久,季小晴哭着哭着就这么睡了。
睡梦中,她弱弱咳了几声。
正巧,也是被季演的咳嗽声给惊醒的。
之所以会这么紧张,是因为担心他会再次咳血——前几日那上百只老鼠进洞的场面,别说季演了,哪怕是个正常人,回忆起来也得余悸好一阵子。
季小晴心里一直揪着此事,所以觉都不敢睡得太沉,一听他咳嗽,便摸出丝巾慌里慌张跑过去,蹲在他面前查看状况。
没见咳血,莫不是风寒?
摸了下他的额头,好像也不烫。
季演那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似乎也准备去摸她的额头。
但季小晴这回聪明了,知道及时防备了。
她迅速抓住那只咸猪手,简单粗暴地又给人锁了回去。
“何必呢。你冷么?”季演淡淡笑着,睡眼惺忪看不出丝毫邪气,他朝旁边地上递了个眼神,道,“那件外袍,我还没扔,你将它穿在身上。”
季小晴刚才太过紧张,一时还缓不出来,眼睛又乏又肿,整个人都有些迟钝,不过最后还是拿走了那件外袍。
“够吗?不够的话,你可以把我身上这件也脱下来,然后——”
“够了够了!”
什么流氓发言。
她拿外袍盖过头顶继续睡了。
即便已到初春,但风来时还会凉上一阵。文姑洞外除了树桩就是平地,又恰好没了结界,每每有风袭过,多少都会透进来些。
好在季小晴有个火盆,冷风一来,只要蹲到火盆旁边,不到半个时辰洞里也能暖上一阵。
这东西甚好,平时可以用来给混蛋做做饭,冷了还可以用来取取暖。
季小晴小心翼翼将火盆端到二人中间,伸手翻转烤了几遍,从这个角度,顺便可以瞄他一眼。
季演只要不说话,就会微垂着头休息,洞内温度增高,原本白皙的脸上还有些许红润,一不留神就能让人瞄得上瘾。
他好像睡着了。
季小晴从嗓子里轻轻挤出声音,唤道:“阿演?”
她吸吸鼻子,嗅了到对方身上经久不息的香符,这味道就像是深埋在季演体内里一样,从未消失过。
傀以符为毕生喜好,而魔以傀为毕生喜好,但是阿演……他为何就是不喜自己?
她蹑手蹑脚到季演跟前趴下,像一只伏在地上的白猫,扭着脑袋伸到他下巴处,仔细端详这个人的样子。
“啧啧啧……”
这时,那人突然睁眼。
“!!!”
季小晴被他的眼神怔了个激灵,准备收脖子跑路,却不知为何怎么都起不来身。
完了个大蛋。
“看什么?”季演一脸淡然,对这番场面并不震惊。
“我…你…那啥…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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