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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不进文姑洞,但季小晴是被冻醒的。
她的侧脸枕在季演的上臂处,将近挨到肩膀的位置。
一睁眼就是这番场景,若是在以前得吓跳起来,但如今不同,这两天睡季演睡得多了,倒也没什么好精怪的。
就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季小晴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脑袋尚还有些昏沉。
这一觉意犹未尽。
舒展筋骨的时候,她的视线偏了一个方向,只见身体与自己贴得很紧的季演袒胸露背,而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季小晴立马跳了起来。
后来仔细观察,发现他何止是袒胸露背这么简单……
整个上身到处布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咬痕。
她不禁捂紧了嘴,咬住自己的手指头一路往上扫视……
胸上、肩上、锁骨上、脖子上……
红到发紫。
季小晴羞愧地跪了下去,锤了锤自己的傀心。
不是说好就一口的吗!怎么……咬了这么多口?!
而且咬也没有好好咬,这么坚硬的牙齿居然连块皮肉都磨不破,也不知昨晚还表现得这么生猛是图个什么。
她惭愧地埋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阿演,我真的不是故……”
唉,算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只愿他在天有灵,莫要记恨自己才是。
“那下辈子…我一定对你负责。”
季小晴小心翼翼地给他合了上衣,还做贼心虚般时不时瞅他的表情。
他睡得很安详。
她一时看傻了眼,不留神忘了手边的动作。
“季长老,您在吗?”
——门外这声突如其来的高喊惊醒了她。
季小晴给季演合上衣服后,顺手拿起叠在一旁的玄色外袍走出去了。
刚才那声高喊是不周叫的。他依旧像根腐烂的木头一样跪在门口,若身后还能有一堆黄土,那他便是其中最阴森可怖的碑。
季小晴以为他又是要来拜师的,便不打算给什么好脸色。走下两步台阶后才想起昨夜亏得他帮忙挡住了鬼师父,否则那老东西铁定死得比谁都惨。
脚步正好在不周的身侧停下,但即便如此,季小晴还是拉不下脸去正视他。
“你来做什么?”
“季长老,晚辈来给您请安。”
“以后都不用来了,老身不收弟子。”
不周颤着手抓了一把泥土,支支吾吾说道:“晚辈…晚辈其实也是来跟您告辞的……”
告辞?这词新鲜,季小晴的余光不自觉朝他偏了过去。
“晚辈才疏学浅,不配做您的弟子。只盼季长老洪福齐天,千岁无虞。”不周重重地嗑了一个头。
“……知道了。”
这……这少年这么没有耐心的吗?
季小晴心里突来一阵诧异,感觉他似乎藏了些什么。但她面部表情克制得极好,一边想着还能一边平稳下台阶。
送早膳的阿树迎面走来。
阿树见她手上拿着季演的衣服,问也不问就一把夺到自己手里。
这番让季小晴有些不知所措:这系统今天哪根筋漏电了?是想……帮我洗?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想着她虽然没有人性,但好在偶尔也能懂点事。
眼睛正追着阿树的方向看时,不料那人下一刻竟把衣袍猛地搭到了不周肩上。
阿树:“骨架子,去,把季长老的衣服洗干净。”
季小晴:???
这狗系统果然是抽筋了!
不周目瞪口呆地瞅着阿树,阿树居高临下地俯视不周。
季小晴正准备回去阻止,刚走没两步却见不周拍了拍手,又往身上反复蹭了几道,将指甲盖里的泥简单抠了抠。
他恭恭敬敬地接过衣袍。
季小晴有些难为情,若是被不周知道这其实是季演的衣服,怕多少都会有点膈应。
“不用你洗,老身自己来。”
不周还没开口,阿树就抢着替他接了这活:“哎~长老怎么能亲自洗衣服呢?一个男的如果连衣服都不会洗,凭什么做你徒弟呀。”
季小晴、不周:……
“那晚辈就先下去了!”不周头也没敢抬一下,红着脸搂紧衣袍拔腿就跑。
直到他走后,季小晴都还没能从他之前的那两句话中缓过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阿树从食盒里摸了一块糕点嚼在嘴里。
“不周什么情况?”
阿树故意提了一嘴:“是想问他为什么不干了吗?想通了吧,不过你也教不了人家什么,他可是奉聿的亲传弟子,就是看起来丑了一点,其它也还过得去。”
这话听得始终在洞口当摆设的两名弟子一脸冷汗,心中哀道为什么要被自己碰到这种场面。
季小晴有些尴尬,想着还是不要在这种话题上找罪受了。
“你能帮我寻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三炷香吗?”
“为什么不先请我进去坐坐?”阿树用眼神往洞内递了递,“不方便吗?没衣服穿了?”
“啧!”季小晴示意她后边还有俩人正站着呢。
奈何阿树压根就不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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