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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涌出不少学生,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罗抗被气走,男生跑过来,勾住陈景言的脖子,跟他一块儿从后门进来。
“言哥,我今晚能溜出来,嘿嘿,放学了我去卡斯找你们玩啊。”
两个人在纪舒后面坐下了。
“嗯。”
“那个孙倩你还记得么,最近老烦我们了,隔三差五问你有没有空……要不要叫上她?”
陈景言的声音带点迷糊,好似还没睡醒:“……谁?”
“就上次烤肉店那个啊,隔壁校花。”
陈景言脑海中浮现一张脸:“有点印象。”
男生嘿嘿笑:“叫么?”
“嗯。”
陈景言又趴下了。
“哥你睡吧,等会聊。”
下堂是数学课,三中跟一中的进度有点差距,跳了一大章节,纪舒听得云里雾里,不料中途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反应过大,椅子靠背撞到后桌,后面传来不满的一声“啧”。
老师问的知识点她一脸懵:“老师,我转来前还没学过这个。”
数学老师四十岁上下,个高却极瘦,像根电线杆。头顶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坐下吧。”他眼神转了一圈,目光在纪舒后面定格,“陈景言,来,起来,你上个月总该来了吧?”
粉笔点了点黑板,齐刷刷的目光又飞了过来。
陈景言答:“不知道。”
“我看你睡老半天了,这么困啊,昨晚又干嘛去了,魂都丢了?”
半晌没声音,纪舒转头看了眼,见他抱手站着,脸上没一点尊重,还故意呛嘴:“打游戏去了。”
周兴黑着脸,指了指后面:“去你老位置站着吧。”
“陈景言真倒霉。”
第二节后是大课间,苏灵瞟到陈景言出去了,便凑过头来跟纪舒说话。
“为什么这么说。”
“估计今天老周和抗哥心情不好,往常他们都不管陈景言睡觉的。”
“他经常在课上睡觉?”
“睡一整天呢。”苏灵笑了声,“你以前是三中的,离得也不远啊,没听说过陈景言?”
“只听过一中有个校草……”
“就是他。”苏灵挽住她的手臂,往桌肚里抽了几张纸巾,“一起去上厕所?”
“不过你怎么突然要转到我们学校啊?”
去厕所路上,苏灵问她。
三中和一中都是市重点,总体水平一中更胜一筹。现在是高二上,学期中,纪父找了不少关系,花了好几万,才把她安排进来。
“有点事……”
晚上回到家,爸妈问她新环境怎么样,还习惯吗。她低着头,筷子拨着米饭,“挺好的。”脑海中却浮现一张面孔,心里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吃不下了,她擦了擦眼睛,手背上留下一抹水渍。
“不吃了?”童宜萍见她放下了筷子,“再吃点,晚上要饿。”
“我先去写作业了。”
“小舒。”童宜萍叫住她,欲言又止。
“妈妈,我真的没事了,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纪舒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脸上整天愁云惨淡,成绩一落千丈,掉到了年纪五百名开外。月考后,老爸被叫到学校谈话,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批评她,而是摸摸她的头,问她怎么了,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
她哭着抱住爸爸说:“爸爸,都是我的错,不然他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那时距离傅炎自杀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纪父纪母自然听过这件事,却从来不知道自家女儿跟那个死去的人有过牵扯。
负罪感几乎要把纪舒压垮了,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诊断出轻度抑郁症。见女儿愈发消沉,夫妻俩讨论了一夜,最后拍板——转学,不管花多少钱,女儿的心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纪舒坐在书桌前,拿出书包里侧的照片。
那幅场景似乎仍在眼前。
腼腆的男生朝她跑过来,拿着相机,小心翼翼问。
“纪舒,我能跟你合照吗?”
纪舒摸着相片,眼泪落了下来。
她在日记本里写下。
“11月5日晴
傅炎,你在那边还过的好么。我今天是转学第一天。一中的老师们都有点凶,但是同学都很好相处,我刚来就交到一个朋友,她叫苏灵,是我的同桌。不过,这里的进度比三中要快好多啊,要更努力才行,不然成绩真的会越来越差。
还有……”
纪舒停了一会儿。
“我碰见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他叫做陈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