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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了暴躁模式,手指在头上扯来扯去,硬生生拔掉了几根头发。
“从哪里学来的话,以后别说了,一个女孩子家动不动开口叫妈,多不好听,过来我帮你取。”
“都说了这种卡子不耐用,说什么都要买,现在知道了。”用梳子帮她把前面刘海梳了两下,“出门把妹妹看好,别去渠道边玩。”程妈拍了拍她的肩叮嘱道。
“妈,你就放心吧,那我出门了。”说完她提起茶几上装着炸米花的塑料袋走出了门。
她刚一出门,就抓了一大把米花塞进了嘴里,随后舀了一瓢院子缸里的凉水大口饮了起来。
“妈说不能喝凉水,要拉肚子的。”
一个穿着阿童木图案t恤衫,蓝色中裤的女孩盯着她说道,从语气和眼神里溢满了嫌弃。
女孩手里把玩着几颗玻璃珠,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白皙的皮肤,一对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红润微薄的嘴唇,肚子有点微凸。
她叫程嘉稼,是程嘉树的亲妹妹,比她小2岁,不过她遗传了程爸的高个基因,现在已经比程嘉树高出了半个头。
外出只要是遇见不认识她俩的人,定会把程嘉稼误以为是姐姐,这也是她不喜欢带妹妹出门的主要原因。
程嘉树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随手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淡淡说道,“你管我。”随即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谁让你穿我裙子的。”程嘉稼跟在后面,撅起小嘴道。
“这哪是你的裙子,明明是大姑给的,再说这裙子又没写你名字,谁都能穿!”程嘉树回怼道,虽然是个姐姐她可没有一点要谦让的意思。
“妈妈都说了这件长得让我穿,你都快拖到地上了。”程嘉稼手指着裙摆方向,气愤地皱起眉。
“我就穿一下不行吗?难道你忘了我送你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经过早餐摊你给我说姐姐,我想吃水煎包,后面我存了钱给你买了两个,我自己都没吃一口。你都忘了?”说到这里,程嘉树委屈了起来。
她就是喜欢打感情牌,面对程嘉稼她屡试不爽。
“这事你都讲了好几遍了,我都要会背了。我也没说不让你穿啊,那你穿吧,别弄脏了就行。”她说完缓步走到程嘉树跟前,从袋里抓走了一大把米花。
程嘉树赶忙捂住袋子口,“你快给我抓完了,看看你的肚子,再吃就要撑破了。”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小气鬼,喝凉水,妈妈打你的歪歪嘴。”程嘉稼一边嚼着米花一边说道。
“你才小气鬼呢,你全家都是!”程嘉树刚说完,反应到不对,赶忙改口,“呸呸呸,就你一个人是小气鬼。”
“我告妈妈去,你说我们全家都是小气鬼。”程嘉稼气鼓鼓地说道,随即就往回走。
“这么小的事就告状,还说不小气,我刚才是说错话了。”见程嘉稼没有折回的趋势,她立马笑颜讨好道,“好好好,对不起行了吧,对不起我错了。”
待她说罢,程嘉稼才转身走了过来。
这时,门外传来小伙伴们的叫喊声,“嘉树、嘉稼,要出发啦!”
“来了!”程嘉树小跑到大门口,拉开了门插。
程嘉稼把手里余下的米花都塞进了嘴里,轻轻搓了搓黏在掌心的油渍,步履缓慢地跟在后面。
今天程嘉树她们要表演一个舞蹈,《采蘑菇的小姑娘》。
“嘉树,你看这个动作是不是这样跳的?”其中一个女孩突然停下来,随后跳了几个舞蹈动作,嘴里还哼着歌。
“这个手好像是搭在肩上的。”程嘉树边说边做了一遍动作。
这一路上,几个人如冬日集结在树梢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层层叠叠,竟然淹没了林间的蝉鸣声。
程嘉稼仍然是一个人悠闲地走在大部队的末端,一脸淡然看着被小伙伴围在中间的程嘉树。
她的姐姐,一个八面玲珑,备受爱戴的孩子王,总是能调动好气氛,顾及到每一个人,唯独没有她,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