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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吃晌午,谢甜回来了。大老远就听到她喊陈金花。
“甜甜回来了!”陈金花上去迎了老远,谢甜穿着一件白碎花的衬衫,一条涤纶绸的裤子,白净的圆脸,倒也衬得她五官出挑。
“你咋这时候回来?”陈金花疑惑地问道,这高二才开学不久,按理说要再等一个月再回来的。
谢甜笑笑:“我想家了,想回来看看。”
谢甜恨恨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谢墨,她不会告诉陈金花,她重生了,从三十岁重生到十八岁。
上辈子,谢墨走了狗屎运,和牛棚里那男人结婚,没过多久,那人就平反了,谢墨跟着他搬到城里去,后面又一路做生意,三十多岁就成了蓉城有名的巨富。
而谢墨赚了那么多钱,却见死不救,不肯拉她一把,眼睁睁地看她被人骗了做生意的本钱,又被人逼上绝路,最后在去南方批发货物的路上,被人劫车送了命,她恨她!是她见死不救,是她毁了她!
天可怜见的,她重生了,这辈子,谢甜发誓要把谢墨踩在脚下!
谢墨被她盯得莫名其妙,她们姐妹俩关系不好,陈金花偏心谢甜,谢甜被娇养惯了,觉得家里谁都该围着她转,都该帮她,两人一向不对付。
陈金花见最爱的幺女回来了,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拉着她进灶屋:“饿了吧?还没吃晌午吧?我先煮个荷包蛋给你垫垫肚子。”
谢墨在门外听着这话,自嘲撇嘴,鸡蛋多金贵的东西啊,陈金花从来都是拿去换钱的,自己都没舍得吃过一个,给谢甜吃,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甜挑衅地瞟了谢墨一眼,谢墨把爷爷给的酸酸糖放嘴里,又酸又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谢墨的心情变得好多了,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带爷爷过上好日子!
暗自下好决心,谢墨打算去一趟谢艳家问问她,衣柜和木箱喜欢哪样的款式,加紧赶工出来,好腾出时间专心抓学习。现在纸笔都紧缺,她没法把样式画出来,也只能靠嘴大致描述出来。
当初分家的时候,谢艳的爷爷选了村尾的废弃小屋,后辈有了出息,重修了一下,是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在一众土坯房中脱颖而出。
谢墨还没走近青砖瓦房,就听到一阵狗叫,是他们养来看家的大黄狗,狗叫声不仅叫出了谢艳,也叫出了他们的邻居,王家三房的媳妇儿张翠,也就是据说是被谢墨克死的前前未婚夫,被毒蛇咬死的那个。
一见着她,就红了眼得指天指地得骂她,“这个灾星,还敢从我门前过,你怎么不去给我儿子陪葬!”
张翠嘴上骂得难听,却也不敢靠近谢墨,她怕谢墨,怕靠她近了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只敢隔着一块水田骂。
这门亲事,是陈金花背着谢墨定下的,陈金花狮子大开口收了王家两百块彩礼钱。那王家的侄儿,名声差得整个后坎沟没人不知道,整天偷鸡摸狗、偷奸耍滑,靠着啃老活着。
张翠本意是想给儿子讨个悍一点的媳妇儿,好管管他的性子,挑中了谢墨,除了不满意谢墨长得太招摇,其他地方都十分满意。就算陈金花要了两百块彩礼钱,他们一家也是东拼西凑的给了出去,哪成想,儿媳妇儿没娶到,儿子命却丢了!
王家三房就这么一个独子,儿子没了,还是被毒舌咬死的,谁也怪不着,只能怪在谢墨头上。
谢墨那段时间在隔壁镇陪着谢大山做家具,直到王家独子死了才知道这门亲事,陈金花死都不肯把两百块钱拿出来,说是弄丢了……最后还是王支书上门,说要把她送公安局去,实在怕蹲牢房,才把钱吐出来。
这骂名,谢墨也背地着实冤枉,但人独子没了,她想骂就骂吧,骂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谢艳的娘潘春花听到声儿,拿着扫把就往外冲,“你骂谁呢?你儿子自己短命,能怪别人头上?你要敢再骂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说话间,人就要往上冲,还是谢墨拉住她:“二伯娘,快消消气,让她骂,我又不会少什么?”
“墨丫,你就是太好说话,让人觉得好欺负!”潘春花大声的说:“他儿子非要在开春的时候,不去上工,进山里躲懒,叫毒蛇咬了活该!”
“娘,您就少说两句吧!”谢艳也来拉着她娘,小声劝道。
要说,两家还是沾亲带故的,谢墨不想让谢艳难做,一边是娘家人,一边是婆家人,把潘金花拉进屋,说清楚来意,谢艳对此还特别不好意思,承诺到时候给她包个大大的红包。
临走时,潘春花拉着她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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