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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失落了一阵,婆媳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谢墨背着爷爷健步如飞,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镇上医院,幸好现在还早,镇上医院还有个主治骨科的医生。
经过一番排查,确认是伤到了腰椎骨,本来只要好好将养就没事,但谢大山年龄大了,是以反应大很多,需要卧床至少半个月,医生给正了正骨,又开了些膏药,一共花了十多块钱。
听到爷爷没有大碍,谢墨才把心落下来,爽快地交了费。这会儿谢大山也清醒了许多,见着谢墨,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墨丫,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用不着这样。”谢大山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也能理解,他现在老了,成了累赘。
谢墨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医生说您没什么大问题,就养着就好了爷爷,我要您长命百岁,看着我结婚生子!可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好,我不说了。”谢大山双眼微微闭上,是要好好活着为墨丫撑腰啊。
爷孙两人说了会儿话,谢大山有些疲惫,睡了一觉,谢墨便背着他回了家。回家后,全家人都围过来问情况,听说他没大事,好像都有些失望。
谢墨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免得爷爷难受,他现在需要好好将养身体,马上就冬天了,要好好养精蓄锐,熬过这个冬天。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到了小年夜,按照后坎沟地规矩,小年夜要根据一年上工的情况,按劳分配发米面粮油,还有猪肉。这天不管家里条件怎么样,都会做顿饺子吃。
趁着这天不用上工,谢墨找王支书以买做木工需要的工具作为理由,要了介绍信,上了县城一趟,这次她主要是去买教辅资料的,同时也给家里带些糖果年货。
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谢墨不指望家里给她留饭,径直先去看爷爷,爷爷躺在床上还未入睡,桌子上放着半个没有吃完的窝窝头,谢墨蹙眉,今天家里没做饺子?
她给爷爷带了麦乳精,用热水冲开了喂他喝了一碗,许是麦乳精真的很好喝,谢大山精神头好了许多,还问起县城发生的事。
说话间,柱子端着小饭碗进屋,嘴边油叽叽的,奶声奶气地问道:“太爷爷,您怎么不吃饺子啊?”
谭桂芳跟在后面,一把捂住柱子的嘴:“小孩子想吃饺子呢,在说胡话呢!”
柱子偏着头,满脸天真无邪,从怀里掏出一个饺子:“我没有胡说,太爷爷、五嬢你们看,这是肉饺子,可好吃了!这是我留着明天吃的呢~”
谢墨和谢大山两人脸色大变,谭桂芳局促不安地站着也不是,走也不是。还是谢墨笑着让柱子把饺子揣好,别掉地上了,又给了他一颗糖,哄着他出了屋子。
“大嫂,家里做了饺子?”谢墨叫住想跟着柱子出门的谭桂芳:“那为什么给爷爷吃昨天的窝窝头?”
谢大山赶紧打圆场:“墨丫,没事的,我不爱吃饺子,就爱吃窝窝头。”
谢墨没有理会谢大山,抓起谭桂芳的手,用了劲儿,捏得她哭天抢地的:“天杀的!这关我啥事儿啊!是婆婆不让,你对我撒气有什么用?快松开,救命啊,杀人啦!”
谭桂芳杀猪般的声音很快就招来了其他人,一屋子人除了老四不在家,其他人都齐了,谢甜站在边上看戏,上辈子好像没发生这事啊。
“老五,把手松开!”谢有田大声呵斥。
谢天国和陈金花也去扒拉谢墨,谢墨甩开他们,指着他们鼻子:“你们心眼就这么小,连一个老人都容不下吗?他能吃多少?能吃你们几个饺子?能把你们吃穷吗?”
陈金花第一个不乐意听这话,跳出来大骂:“你这个讨债鬼,我们哪有不给他吃,饭做好了,还要人喂吗?这都躺了两个月了,不能起床自己吃饭?”
说到这个,陈金花就有气,既然死不了,那就起来干活,整天躺床上让人伺候,哪个有那么大的家业,能这么造?
谭桂芳也跟着点头,是这么回事,谁愿意天天为一个瘫痪的老头端茶递水?家里的男人不管这事,还不是得让她们来做!
谢墨冷笑,谢大山一向是她自己照顾的,只有极少数她实在顾不上才让她们去帮忙,怎么就成了天天照顾了?
谢天国也不高兴,当着他面打他媳妇儿,那就是打他的脸:“老五,你有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要真对这个家不满意,你大可以滚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