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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有故事,三个人便坐成一排,齐刷刷的看着白如飞,白如飞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禁也笑了出来。
“徐昊、任雪,看你们的装束,你们去了再来镇吧,孙倌儿最近可还好?是不是还是那大茶壶的样子?”
“前辈和孙掌柜认识?这,从来没有听孙掌柜提起过啊,他最近在再来镇,有时候我爹会来找他叙旧,时不时的两个人会大笑,也会大哭,有时候我上去询问,他们倒是不说话了,搞得很神秘。”任雪嘟着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我认识孙掌柜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普通的裁缝,当时他就在朱仙镇做活,帮着来往的人做着衣裳,后来他做了一件天青色的衣服,那是他最不愿回忆的往事在当时,锋海剑诀,名花流碧霞岛还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有的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当时的江湖,当属齐云门为尊,不只是江湖上执牛耳者,与朝廷之上还有合作,每年都会输送大量的弟子入朝为官,当时可真是鼎盛时期。只不过后来却险些灭门,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如飞卖了个关子,却勾起了三人的兴趣,三个人的脸出现了同一个表情,像是在催促着白如飞继续说下去。白如飞此时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
“因为,在齐云山上,有一名弟子,带着悲伤怨恨,和声声怨气,羞愤而死,而他死后,化成了怨骨,将整个齐云山尽数屠戮,只有少部分弟子侥幸活了下来,就是这样,齐云山上齐云门一夜之间近乎覆灭,而我在没来之前,正好在齐云山上与掌教扶枫真人处做客,而他似乎也有所感召一般,在我做客的时候,将这一旧事原原本本的与我分说明白,那枭无情要化身怨骨,又带走了优梦古书,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白如飞看着桌子上的那两本催眠的书本,陷入了沉思。又过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叉子,叹了一口气。
恐怕这地图上的叉子,就是怨骨的埋葬地点,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艰难,我便统统说了,你们也能了解,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白如飞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便开口了:这一切都要从乌勒与历朝在沙鄢城开战结束,作为开始。
白如飞手掌拖着自己的脸,思绪回到了久远之前……
朱仙镇在江湖之滨,一条大道,往左是夜雨仗剑江湖迢迢,往右是柴米油盐炊烟袅袅。人在衣裳马在鞍,陈记是朱仙镇唯一的裁缝铺,每天至少有十七八个年轻人为了一件闯荡江湖的行头在店里来回踌躇。店老板兼首席大裁缝的孙倌儿守在这间店里四十多年,守得满心的不耐烦,不耐烦到总结出一条给心向往之的江湖少年的金玉良言——
“正道少侠穿白衣,独行浪子穿黑衣,邪教妖人穿红衣,先选好路,再挑好衣,犹犹豫豫,磨磨唧唧,那还当个屁的大侠。”
人家是越老越多话,孙倌儿确实越老越发的沉默寡言。四十年前他接管这家店的时候,为求新气象,店门上换了个新帘子,旧帘子被收起来了,每天铰一节竹篾过日子,从一个敞口的大水缸变成了闭塞的茶壶,四十年的际遇如饺子般的在肚子里煮,烂成一锅混沌也不为外人道。
第一万天,店里来了一个奇异的人,他进门的时候,孙倌儿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的铰竹篾眼皮抬也不抬的说出那句常例,那怪人没有应声,半晌才轻轻一叹,说道:“老丈的脾气真是越发的不好了。”
孙倌儿诧异的抬起头,只见那人用斗笠遮住面孔,不辨五官,看他的身形,要背挺拔,骨架精细,应该很年轻。
他的肩膀上斜挎着一个红色的包袱,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最奇异的是,他不穿黑不穿白也不穿红,而是一身碧水天青……
十年前,孙倌儿还没有老成茶壶,却也有了不耐烦的走势。
“正道少年穿白衣,独行浪子穿黑衣,邪教妖人穿红衣。”
正在店里来来回回仰望着满墙的衣料布匹的少年菩提子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他的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正撞在了身后的镇国将军明烨身上,少年菩提子微微一笑,眼含歉意,他垂下眼睛的一霎那,他的眼前闪过了一片鲜红如血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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