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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界深处，赵封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邃得仿佛包含了两个完整的宇宙，其中有万道生灭，有纪元更迭。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
却让叶凡、洪易这些刚刚修为大进的强者，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至高无上的天道。
赵封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他而言，这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
而仙王战场，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座横亘天穹的浩瀚世界，那道俯瞰众生的白衣身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九天玄女、雷帝天君等天庭巨擘，此刻也是面如死灰。
这还怎么打？
对方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只是展露了世界本身的神威，便将他们所有的希望与尊严，碾得粉碎。
“天君……”
混乱天君的声音干涩。
他想劝方寒暂避锋铓，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永生之门就在眼前，如何能退？
就在这时。
嗡……
那扇高达百万丈的永生之门，第三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远比前两次更加剧烈，更加恐怖。
门户中心的七彩漩涡，不再喷吐神物，而是猛地向内收缩，坍塌，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超越了世间一切已知存在的古老气息，从那洞口中弥漫出来。
“这是……”
方寒猛地抬头，他体内的纪元神拳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那漆黑的洞口中，一步踏出。
他出现的瞬间，天地间所有的“造化”法则，都为之欢呼，为之雀跃。
他身穿古朴的道袍，面容模糊，却给人一种天地万物皆由他创造的至高感。
“造化仙王！”
九天玄女失声惊呼，美艳的脸上充满了狂喜与激动。
那是他们的主人，是天庭的开创者，是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无上存在！
紧接着。
第二道身影走出。
他周身缭绕着绝对的“真理”之光，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宇宙的终极定律，不容辩驳。
“真理仙王！”
第三道身影，代表着万物的“起源”，他一出现，方寒便感觉自己体内的起源神力沸腾到了极点。
“起源仙王！”
这还没完。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走出，鸿蒙紫气浩荡三万里，正是传说中的鸿蒙道人！
一位脑后悬挂着佛国光轮，面带慈悲笑意的佛陀走出，口诵经文，普度众生，是为世间自在王佛！
一头体型比星域还要庞大的祖龙，从洞口中探出头颅，龙威震慑万古，正是洪荒祖龙！
次元仙王、真灵仙王、亘古仙王、神话仙王、浩气仙王、情义仙王、乾坤之主、始祖圣王……
一道又一道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身影，接二连三地从永生之门中走出。
他们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大道的极致。
他们每一个，都是曾经威震一个纪元的无上仙王！
数十位仙王境界的强者，就这样并肩立于虚空之中。
仙王战场上。
无论是天妃乌摩，还是混乱天君，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这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诸王降临，众神归位！
“恭迎我主回归！”
九天玄女、雷帝天君等天庭巨擘，激动得热泪盈眶，齐齐跪倒，朝着造化仙王的方向，叩拜下去。
方寒也愣住了。
他看着造化、起源、真理三位仙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三位仙王的传承，正是他崛起的根基。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造化仙王，连同他身后那数十位恐怖的仙王，对九天玄女等人的叩拜，视若无睹。
他们那仿佛能洞穿古今未来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所有人。
最终，全部聚焦在了方寒的身上。
也就在这一刻。
那扇吐出了数十位仙王的永生之门，发出了最后一声轰鸣。
它不再浮现任何虚影。
而是化作一道纯粹、永恒、包罗万象的光。
那道光，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所有人的阻拦。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径直射向方寒，瞬间将他完全吞没！
光。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
当那道由永生之门所化的光芒将方寒笼罩的瞬间，他的意识便被拉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维度。
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
只有纯粹的“理”与“道”。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看到了一切的终结。
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无数个平行时空中，拥有不同命运的自己。
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命运长河，都在他的脚下汇聚。
最终，归于他这一点。
轰！
方寒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中，开始发生剧变。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神魂，都在那道永恒之光的冲刷下，分解，重组，升华为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
他的修为，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仙王！
超越仙王！
一股凌驾于万道之上，与天地同寿，与宇宙同在的永恒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无上破碎，永生之境！
在这一刻，方寒明悟了一切。
他的视线，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小秦界城墙上的那道白衣身影上。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赵封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他看到赵封从一个更加遥远的未来，逆转了时光长河，降临到这条时间线上，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自己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将自己扼杀！
原来如此。
一切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方寒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愤怒、不甘、屈辱，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超然的、掌控一切的无上自信。
他看着赵封，不再有仇恨。
那是一个生命体，在彻底掌控了自己的命运之后，对于一个胆敢挑衅自己命运的“变数”，所产生的最纯粹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跳出了棋盘，却依旧在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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