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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自行动手便是,只要不动我镖车,谁想宰谁,我不插手。”
“少总镖头!您怎能这般无情?”
司空明急忙嚷道,“咱俩怎么说也有过交情,您还指点过我的刀法,怎能见死不救?我都打算把我妹子许给你做偏房了,这可是亲家关系啊!”
陈皓眼角一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出一手凌厉刀法的?
脸皮呢?骨气呢?全喂狗了不成?
边上那位姑娘早已羞得跺脚:“大哥!你再胡说,回去我就告诉爹!”
“现在不说更待何时?”司空明咬牙切齿,“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难说!这天南武林,哪个晓得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身边竟藏着这种人物?这是书僮?怕是阎王殿里跳出来的吧!”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人功夫,恐怕只有陈皓能压得住。”
这话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故意说得响亮。
果然,那书僮眼神一凝,盯住了陈皓,轻笑一声:
“我也早听说你那‘天龙八音’乃是顶尖音律武学,今日倒想试试——一剑之下,能否将其斩碎!我改主意了,不管你要不要掺和,这场架非打不可。
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我,但……你成功了。
不过你放心,若你不幸丧命,我必让他们血祭你坟前,一个不留。”
司空明脸色刷白,赶紧朝两个同伴使眼色: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陈皓轻叹一口气,已然察觉对方剑意锁定自己。
此人一旦起杀心,绝无转圜余地。
众镖师顿时怒火中烧——区区一个仆役,竟敢如此猖狂?
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陈皓抬手制止。
福伯快步走近,低声劝道:“少总镖头……这……”
“那就打一场吧。”
陈皓嘴角微扬,“正好领教一下剑道高手的手段。”
话音未落,琴匣开启,墨冰剑入手在握。
剑锋轻挑,他自马车上跃下,稳稳落地:
“请。”
“你不弹琴?”
书僮略显诧异,随即冷笑:“果真是自寻死路!”
“陈某近日专研剑术,正想讨教阁下这三尺青锋!”
“受死!”
对方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剑光如龙破空而至!
当日暗夜山庄之夜,这对主仆便让陈皓印象深刻。
后来他外出一趟归来,二人早已杳无踪影,不知去向何方、所为何事。
那时梦心桐假扮叶绽红,身负重伤,他虽看穿却顺水推舟,将她送入百味谷,也就无暇顾及这对古怪主仆。
如今再见,仅是一招出手,陈皓心中便不禁暗赞:
果然好剑法!
心意所至,剑随意行,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竟隐隐透出几分何太升“一剑出青山”的神韵。
陈皓以沧海剑法从容应对,脚下同时运起渡天心步法,身形如流云掠影,在剑锋之间游走闪避。
一方面,借这书童之力,正好再淬炼一番自己的沧海剑术——这一个月来,剑心圣女屡次点拨,不断优化他的剑路,如今这套剑法经他施展出来,早已脱胎换骨,远非昔日可比。
虽无系统那般一蹴而就、直达巅峰的便捷,但这一招一式亲手打磨而成的过程,却让陈皓内心踏实畅快。
毕竟身为沧海镖局的少总镖头,若连自家传下的剑法都拿不出手,岂不令人笑话?
在渡天心的意境笼罩下,每当对方剑意逼人,陈皓总能从容避让,身形如风拂柳,不沾半点尘埃。
而另一方面,他真正想做的,是探明这书童究竟掌握何等剑技。
可不过两三回合,陈皓便察觉出不对劲:那少年剑气渐盛,虽未完全展开,却如江河汇聚,暗流汹涌。
自己虽能看破其势,却反被其所牵引,助长其锋芒。
一旦蓄势至极,必将是惊世骇俗的一击!
剑心圣女神色微凝:“小心!他用的是‘意凌霄’!意冲云霄,剑贯长空!浮云托壮志,三剑断千忧!”
陈皓心头一震:“可是琅嬛天的凌霄剑——戚自横?”
“正是。”
话音未落,书童手中长剑轻挑,低喝一声:“接我此招……千古流!”
刹那间,剑气奔涌而出,宛如洪涛倾泻,浩荡无垠,天地似被卷入亘古长河之中,万物皆难立足!
“好剑!”
陈皓双目微闪,瞳孔深处映出整套剑式的流转轨迹。
他纵身跃起,手中墨冰剑顺势一引——
叮叮叮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四散的剑气将地面割裂得斑驳破碎,尘土飞扬,爆响连连!
而陈皓以剑为舟,穿行于滔滔洪流之间,竟毫发无损,安然脱出!
戚自横面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
他手腕一翻,剑势陡转,厉声喝道:“再来一式——万年愁!!”
可话音尚在空中回荡,陈皓已欺身近前。
此刻戚自横旧力已尽,新势未生,门户大开,唯有一处破绽暴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