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没一会儿,沈郁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军号响起,沈郁把头往被窝里拱了拱,一条腿极其不雅地搭在顾淮安的腰上。
顾淮安早就醒了,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根烟过干瘾。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睡相真差。
跟头小猪似的,哼哼唧唧一宿。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把那条大腿拨拉下去。
“起床。”
沈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顾淮安已经翻身下床,在穿衣服了。
扣扣子,扎腰带,蹬军靴。
不一会儿功夫就恢复了冷肃的样儿。
他直接掀了被子,叠成豆腐块摆正,回头瞥了她一眼。
“今儿我有训练,中午不一定回来。”
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叠票子,压在桌上的搪瓷缸下。
“自己去食堂吃,顺便去服务社买几身像样的衣裳。”
沈郁心里那点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小声嘀咕一句:“管家婆。”
顾淮安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
“又说什么?”
“我说您英明神武!”沈郁立马狗腿笑。
顾淮安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沈郁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那叠花花绿绿的票证。
既然有了赞助,那就得去办正事了。
她换了身低调的蓝布裤子,套上顾淮安的一件旧军装,袖口挽了好几道,干练又不失娇俏。
出了门,直奔家属院后面的卫生院。
刚进大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刻薄的训斥声。
“你是猪脑子吗?啊?甘草片和复方甘草片能一样吗?这一字之差能吃死人你知不知道!”
“哭!就知道哭!也就是现在世道变了,让你这种成分不好的人也能混进队伍里来。要搁以前,你这种资本家娇小姐,那是得去扫厕所改造的!”
沈郁放慢脚步,探头看了一眼。
药房窗口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护士正叉着腰数落着面前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白净秀气,就是那股子受气包的样儿,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确认过人设,是原女主没跑了。
沈郁眉毛一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剧情点卡得刚刚好。
中年护士还在喋喋不休:“像你这种笨手笨脚的,还想转正?做梦去吧!”
周围几个看病的战士和家属都投去同情的目光,但也没人敢上前劝。
这刘姐是卫生院的老资历,姐夫又是后勤处的一个副科长,惹了她以后领物资都费劲。
邓沁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愣是一声不敢吭。
刘红梅也知道没人敢管,抓起台子上的一叠病历本摔在邓沁身上。
“去!把这些药都给我重新核对一遍!少一颗,你也别干了!”
邓沁终于憋出一句:“刘姐,那单子上写的本来就是……”
“还敢顶嘴!”
刘红梅眼睛一瞪,扬手就要去推搡邓沁的额头,“我说你错了就是错了!你一个连正都没转的临时工,还敢犟?”
邓沁吓得一闭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
一只纤细的手横插进来,扣住了刘红梅的手腕。
“大清早的,我还以为走错地儿进了杀猪场。”
清脆带笑的声音响起,邓沁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明艳张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