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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势力。
三封信,寄往三个不同的地方:
公社、县纪律部门、地区信访办。
三管齐下,只要有一封信起了作用,王大山就是裤裆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把信折好塞进口袋,沈郁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刚下到二楼缓步台,迎面就撞上个端着洗衣盆的大嗓门。
“沈妹子!”
王桂英把盆往扶手上一搁,两步跨上来,眼睛盯着沈郁那只不太利索的脚。
“咋地了这是?昨晚上听刘婶子说你把孙彩云給怼了,威风凛凛的,今儿怎么这就……瘸了?”
沈郁脚下一顿。
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
“没啥,昨晚上起夜没开灯,踢板凳腿上了。”
沈郁面不改色地扯谎,面上露出点不好意思。
王桂英是过来人,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脖子上那一小块红上,嘿嘿一笑。
“懂,嫂子都懂。顾团那是练家子,一身的蛮牛劲儿。这黑灯瞎火的,磕着碰着那是常有的事。”
沈郁:“……”
你懂个锤子。
但这误会总比说她那是为了立威踢盆踢废了好听点。
“嫂子你别笑话我了。”她低头看鞋尖。
“这有啥笑话的!两口子过日子嘛!”王桂英爽朗一笑,重新端起盆,“妹子这是要出门?”
“嗯,去县里寄封信给家里报个平安,顺道吃口饭。”
“正好啊,我也要去副食店。”王桂英把盆往自家门口一放,转头就挽住沈郁的胳膊,“走走走,咱俩一块儿!你这脚不利索,嫂子给你当个拐棍!”
沈郁也没推辞。
两人出了家属院,搭上班车去了县里。
借着去买邮票的功夫,沈郁分头把信投进了不同的邮筒,还托了个去公社办事的老大爷帮忙带了一封。
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毕竟她要整倒的是个地头蛇,要是稍微露出点马脚,这把火指不定就烧回自己身上。
她重新挂上那副娇俏笑容,挽住王桂英。
“走吧嫂子,今儿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大肉包子!”
王桂英一听直摆手:“那哪成!咋能让你破费!”
“顾淮安给了票,不花也是浪费,过期作废呢。”沈郁拉着她就往不远处的国营饭店走,“再说嫂子刚才扶了我一路,我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饭店里人不少,沈郁点了五个大肉包子,又叫了两碗鸡蛋汤。
刚坐下没吃两口,原本还算明朗的天色沉了下来,感觉要下一场大雨。
外面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动静。
沈郁下意识地转头往窗外看。
一辆军用卡车从街角拐了过来,车斗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战士,个个神情严肃。
“那是咱团的车吧?”王桂英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念叨,“这次阵仗看着可不小,连炮营的车都拉出来了。”
沈郁盯着那些远去的车影,看着那阴沉沉的天,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书里虽然写的是顾淮安去了边境才出事,但现在她来了,会不会因为原身没死成,产生蝴蝶效应?
刚想问点什么,饭店里挂着的大广播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清河县气象台发布暴雨红色预警,未来24小时山区将有特大暴雨,伴有山洪泥石流风险……”
沈郁拿着筷子的手一抖。
山区?特大暴雨?
顾淮安他们这次拉练的地方,不就是清河县那片深山老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