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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刚换好药,陆建国也踩着点儿来了。
“政委!”
贺铮挣扎着要起身敬礼。
“躺下!都躺下!”
陆建国大步走进来,把手里提着的两包槽子糕和两瓶罐头往桌上一放,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带了些笑意。
目光在顾淮安那缠满纱布的肩膀上停了几秒。
“好小子,命大!也是咱们团运气好!”
陆建国重重地拍了拍床栏杆,“你要是真折在这黑瞎子沟,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顾淮安漫不经心:“我也没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陆建国瞪了他一眼,看向沈郁。
“小沈同志。”
沈郁赶紧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乖巧得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政委,您坐。”
陆建国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姑娘,心里是真感慨。
之前顾淮安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那举报信写得像模像样,他还担心这姑娘是个贪图享乐的。
经过这一夜,所有的偏见都烟消云散了。
敢在那种要命的关头,钻进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洞穴里救人。
这份胆色情义,全团几个男兵能比得上?
陆建国一步跨到沈郁面前,伸出双手:“小沈同志!好样的!真的好样的!”
沈郁装作受宠若惊,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才伸过去。
陆建国那手劲儿大,握得沈郁手骨有点疼。
“你是首功!我都听程弈秋说了,要不是你找到了那个通气孔,这些浑小子的命怕是都要交代了。”
沈郁装模作样的羞涩一笑。
“政委您言重了,我也是……我也是怕他死了,总不能刚领证就当寡妇吧,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名声多难听。”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表了心迹,又点了自己的处境。
听在陆建国耳朵里,就成了小两口情比金坚的证明。
“好!好样的!”
陆建国连连点头,“咱们军属就是要有这种觉悟!你放心,团里绝对不会让功臣受委屈。等回了驻地,团里给你开表彰大会!给你发大红奖状!还要通报全师!”
沈郁眼睛一亮。
奖状好啊!
一张盖了红章的大奖状,那就是护身符,是金身!
有了这层官方认证,以后谁还敢拿她的出身和作风说事?
那就是跟组织唱反调!
顾淮安在床上不乐意了,拿脚后跟磕了磕床板:“老陆,差不多行了啊。我媳妇儿手嫩,你那手跟锉刀似的,握这么久想干什么?”
陆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是福气大!娶了个好媳妇,以后给我收收那身刺儿,好好过日子!”
他说着,想起了正事。
拉过一张凳子在两张病床中间坐下,神色严肃了起来。
“淮安,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
顾淮安收敛了笑意。
陆建国一般这样叫他,就没个好事儿。
“如果是让我写检讨,那就免开尊口。老子差点命都没了,检讨书你找程弈秋写去。”
“写什么检讨!是你家里。”
陆建国看了沈郁和贺铮一眼,也没避讳。
“出事的时候,你们通讯断了,一直联系不上,我只能把电话打到了你爸那儿。”
顾淮安脸色一沉,黑眸里浮上一层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