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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拿她压我。”顾淮安有些不耐烦,透着股不耐烦的燥意,“老子就要抽一根,又不进肺,就在嘴里咂摸个味儿还不行?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
“不行!嫂子说了……”
“沈郁沈郁,你到底是我的兵还是她的兵?”
“我是卫生队的兵!但在病房里,嫂子就是领导!”
“……”
沈郁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官司,眉眼舒展开来。
她抬脚把门踢开。
“顾淮安,我看你是皮痒了?”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淮安正半个身子探出床沿,试图去够贺铮枕头底下藏着的那包烟。
听见这声,他手一抖,差点没从床上栽下来。
一抬头,就看见沈郁站在门口。
那个“滚”字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硬是咽了回去。
她换了一身行头。
米白色的收腰小衬衫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下身是一条笔挺的藏青色裤子,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松松地挽在脑后。
整个人洋气得很。
这一路走过来,不知道多少野男人的眼珠子得黏在她身上。
顾淮安眯了眯眼,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刮了一遍,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
“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让你花钱,还真就不过日子了?”
沈郁把东西往桌上一墩,甩了甩勒红的手,从网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直接扔到了顾淮安的被子上。
“给你的。”
顾淮安拿起来抖开一看,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郁。
“媳妇儿,这么贴心?连这层皮都给我备好了?”
他把那裤衩在手里搓了搓,布料软乎,确实比部队发的那些舒服。
“还是最大号的。”
顾淮安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怎么?你是量过还是试过?这尺码掐得挺准啊。”
贺铮原本都要闭眼装死里,听见这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差点把自己呛死。
邓沁也脸一红,抱着托盘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沈郁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骚话,又拿出一瓶罐头,用铁勺撬开,盛了一缸子。
她舀了一块,直接怼到顾淮安嘴边。
“吃吧,堵上你的嘴。”
顾淮安张嘴接了过去,嚼得津津有味,目光却越过沈郁,落在那堆刚买回来的行头上。
最上头一抹红,格子纹路,白色的小翻领。
光是放在那儿,就能想象出穿在身上是怎生一副娇艳模样。
“那红的是什么玩意儿?”
“战袍啊。”
沈郁舀起一块桃子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明儿你妈和你妹子不是要来吗?我不得穿得体面点?”
顾淮安嚼着桃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半晌才哼笑一声。
“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样,“老子娶媳妇是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给她们看的。她们爱看不看,不看滚蛋。”
沈郁把勺子往糖水罐头瓶里一戳,眼皮都没抬:“给你看?那是另外的价钱。”
“那怎么着?看两眼还得收钱收票?”
沈郁没搭理这顺杆爬的男人,转身端着那半瓶子黄桃罐头,两步跨到了隔壁病床前。
贺铮原本还在那儿眼巴巴地盯着,见沈郁过来了,赶紧把头扭向窗外,装模作样地数窗户棱子。
“哎呦,这是几啊?一、二……”
沈郁噗嗤一声笑了。
“贺营长,想吃就直说,数窗户还能数饱了?”
贺铮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如捣蒜,就感觉后勃颈一凉。
顾淮安眼皮懒懒地耷拉着,语气凉飕飕的:“他脑震荡,大夫说了不许吃甜食,吃多了迷糊。”
贺铮:“……”
这他娘的是哪个庸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