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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颇为不悦地眯了眯眼。
“沈郁。”
“嗯?”
“一件破衣裳就能让你这么上心,老子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过?”
“我都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挖出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上心?”
沈郁反问,手里明晃晃的剪刀转了一圈,“是想让我给你绣朵花,还是想让我拿这剪子,帮你把你这层厚脸皮也修修?”
“成啊。”他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只要你舍得下手,老子这身皮肉,随你折腾。只要别给我弄死了,留口气儿给你暖被窝就行。”
“流氓。”
沈郁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眼瞅着到了熄灯点,她收拾了那堆布料,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等她回来的时候,顾淮安抬了抬下巴。
“过来。”
“又干嘛?”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沈郁撇撇嘴,走到床边。
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顾淮安力气大,哪怕受了伤也不减分毫,稍一用力,就把她拽得跌坐在床沿上。
“给我看看你的腿。”
这两天光顾着他了,她自己那点伤反而没怎么上心。
虽说刚来那天邓沁给处理过了,但红药水这种玩意儿,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到底是个爱美的姑娘家,要是腿上留了疤,以后穿裙子都不好看了。
沈郁一愣,倒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自己的腿。
前天回去,她自己又重新裹了一下,拆开一看,伤口周围还是红肿得厉害,有些地方开始泛着青紫。
顾淮安“啧”了一声。
“回头瘸了,老子还得养你个瘸子媳妇,麻烦。”
沈郁穿着裙子,也不方便当着贺铮的面抬腿,瞪他一眼:“不用你管,我自己来。”
“你来?等你磨蹭完,这腿都得烂了。”
顾淮安转头冲着装死的贺铮喊:“贺铮,去,把护士叫过来,就说你嫂子要截肢了。”
贺铮:“?不是,我这吊着呢,咋去啊?”
“爬过去。”顾淮安嫌弃地看他一眼,“嘴落黑瞎子沟里了?不会喊?这么点小事还得我教你?”
“……”
行吧。
贺铮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护士!护士同志!救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里出了人命。
没过半分钟,值班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谁不行了?大出血了?”
一看屋里的架势。
顾淮安好端端坐着,沈郁坐在床边,裙子被撩起来一半,露出两条伤腿。
贺铮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目不斜视的指了指旁边:“麻烦帮我嫂子换个药,我看这伤挺严重的。”
护士看了看沈郁那其实已经在结痂的伤口,忍着笑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处理。”
药粉撒在伤口上,有点刺痛。
沈郁娇气,颤了一下,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包裹住了。
等到药换好了,纱布重新包扎整齐,护士端着盘子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在医院这种地方,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可消遣的。
沈郁把信封贴身放好,挤上了床。
“睡觉。”
顾淮安熟练地把人往怀里一捞。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小声响起:“沈郁,你是不是又把钱藏罩子里了?”
“……顾淮安,你闭嘴!”
“拿出来,硬邦邦的一沓子,硌着老子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