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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她的财路怎么办?
这还得她来当这块狗皮膏药。
“啪”的一声,沈郁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把正在对峙的母子俩都弄得一愣。
“妈,您这就冤枉淮安了。”
沈郁那张嘴,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走到顾淮安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身子软软地贴上去。
“吃什么苦?我在向阳大队那会儿,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刚才那顿大肠,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淮安也是有顾虑,怕我去了京市,大院里那些个讲究我学不来,到时候再给顾家丢人现眼。再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用手指头在顾淮安那硬邦邦的小臂肌肉上掐了一把,示意他少说两句。
“淮安这脾气您也知道,就是个倔驴。您越是拽着他走,他越是往后缩。这生日嘛,在哪过不是过?只要有那份心,隔着千山万水也是一样的。”
“您要是想他了,多给寄点布票肉票的,我们吃着穿着,心里念着您的好,那比当面磕头还亲呢。您说是吧?”
顾淮安垂着眼皮,似笑非笑地睨了身边这女人一眼。
这话听着像是在打圆场,其实全是屁话。
什么心不心的,布票肉票才是重点吧?
他把胳膊从沈郁手里抽出来,顺势往椅背上一搭。
“妈,我爸那个位置坐久了,大概是忘了怎么跟普通人说话。我要是回去,那是给他老人家添堵,说不定还得气出个脑溢血来,那我不成不孝子了?”
唐映红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气得脑仁疼。
她这次过来,本就是想着趁儿子受伤心防松动,再加上个宋清商做引子,把人弄回京里去。
只要回了那个大院,在这个圈子里一转悠,原来的关系网就能续上。
至于沈郁这个乡下媳妇儿,到了那地界儿,自惭形秽之下,也就是个摆设。
日子久了,若是还不知趣,自然有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沈郁看着娇娇弱弱,结果是棉花包里的铁秤砣,滑不留手!
什么话到了她嘴里都能被软化,想抓个错处都难,反倒还要被她敲一笔竹杠。
还有顾淮安,铁了心要在外头当野马,谁的缰绳都不肯套。
“行,你们翅膀硬了。”
唐映红深呼吸,“淮安,你的脾气我知道,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我也不做。但所谓三十而立,你爸也是想借这个机会……”
“别提那个词。”
顾淮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在他眼里,我只要没按照他画好的格子走,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怎么着?我在这大山沟里带兵,丢顾家的人了?还是说,我不回去低头认错,这顾家的门槛以后我就跨不进去了?”
沈郁在旁边听得心里直打鼓。
她虽然不知道顾家父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陈年旧怨,但看顾淮安这反应,那绝对是个随时能炸的火药桶。
在政策彻底放开、她成为富一代之前,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顾淮安,薅住顾家羊毛。
软饭还是得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