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郁被他咬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一早,顾淮安先被集结号叫走了。
沈郁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听见敲门声才爬起来。
邓沁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碘伏和一包棉签,还有换季防感冒的药,看着像是正经来送药的。
“嫂子,这是你要的东西。”邓沁说话细声细气的,“那个……赵雪丽让我问问你,那裙子的事儿,还能不能行?”
沈郁眉梢一挑,拉过椅子坐下:“裙子怎么了?”
邓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沈郁面前。
“赵雪丽昨天在排练厅发了好大的脾气,因为方晓云穿了一件新衬衫,说是省城百货大楼的新款。赵雪丽气不过,托我问问你,那裙子能不能再加点花样,她要压方晓云一头。”
沈郁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简短的时间和地点。
“加花样?”沈郁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扣,“她倒是敢想。现在风声这么紧,她还想顶风作案?”
“那……回绝了?”邓沁问。
“回绝什么?送上门的为什么不要。”
沈郁把纸条团在手心里,“不过不能再动大改了,太招摇容易出事。你去告诉她,裙子动不了,但我能给她配个独一无二的领花,保证她在台上亮瞎方晓云的眼。不过这价钱嘛……”
沈郁伸出一根手指。
邓沁瞪大了眼睛:“还要加十块?”
但又一想,是赵雪丽自己非要争个一二,嫂子这可是冒着风险给她做,十块钱……好像也不算太黑?
“我知道了,我跟她说。”
“嗯,跟她说我心里有数。”
沈郁不想在家里多谈生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日头正好。
“走,送送你,我也去透透气。”
两人出了筒子楼,沿着大路走,正好路过团部的训练场。
这会儿正是上午操练的时候,路过训练场边上的小白杨树林时,沈郁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程弈秋穿着个背心,正蹲在地上修一辆偏三轮摩托车,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的。
沈郁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旁边的邓沁身上。
这丫头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缘分。
上次他们俩人从黑瞎子沟到县医院,倒是相处了三五天,也不知道怎么着了。
既然这生意暂时不能做,那不如做做善事,推一把剧情?
“哎,那不是程班长吗?”
沈郁故意提高了嗓门,拉了下邓沁,“我看他那手好像划破了,你这网兜里不是正好有碘伏和棉签吗?”
邓沁一抬头,看见程弈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啊?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是战友,是同志!”沈郁恨铁不成钢,直接从她网兜里掏出药瓶和棉签,塞进她手里,“这是为了革命友谊,去,给人家送温暖去!”
程弈秋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沾着点机油,看见两个女同志,赶紧站起来敬了个礼:“嫂子。”
视线落在邓沁身上时,稍微顿了一下。
沈郁推了邓沁一把:“程班长,我看你手背上都在流血呢,正好邓护士带了药,让她给你处理一下。这大热天的,全是机油和铁锈,感染了可不好。”
邓沁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硬着头皮走过去:“程、程班长,那个……要不我给你擦擦?”
程弈秋也是个愣头青,搓了搓手:“不用不用,这点小伤……”
“别废话了,听护士的!”沈郁瞪他一眼,还不忘指挥,“邓沁,你稍微靠近点,那伤口里有沙子,得挑出来。”
这一幕,在旁人眼里,那是热心军嫂关爱战友。
但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有人却看出了别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