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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手碰过的地方,一撒粉,那指纹就跟盖了章似的,跑都跑不掉。”
“真的假的?”那女兵听得新鲜,“那以后谁还敢干坏事啊?”
“可不是嘛。”沈郁笑说,“哪怕是拿把刀,刀柄上留了印,一查一个准。到时候不光是赔钱的事儿,档案里记上一笔,这辈子政审都过不去。”
“哐当——”
角落里传来一声响。
众人回头,只见吴春梅打翻了手里的搪瓷水缸,水洒了一地。
她脸色发白,手哆哆嗦嗦地去捡缸子,连声说着“对不起”。
沈郁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的猜测落定了七八分。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家做坏事?背后要是没人在那儿摇扇子点火,打死沈郁都不信。
到了回家的点儿,顾淮安还真没派人来接她。
沈郁遛遛达达走回家,正琢磨着是上楼蹭饭还是去食堂,就闻到屋里飘着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桌上摆着个铝饭盒,盖子还没揭开。
顾淮安不在屋里,但他那件挂在衣架上的背心不见了。
沈郁刚把包放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淮安一身水汽地走了进来,随手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回来了?吃饭。”
沈郁微怔:“你不说有夜训吗?”
顾淮安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夜训。这俩字儿老子还得掰开了揉碎了跟你解释解释?””
沈郁来气了,“那你还不去文工团接我!我腿都要走细了!”
“吃不吃饭?”顾淮安敲了敲桌子,“不吃倒了。”
“……吃。”
有肉不吃王八蛋。
沈郁洗了手坐过去,问他:“我的车呢?”
顾淮安:“在修车铺。”
“什么时候能好?”沈郁有点急。
顾淮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顿,似笑非笑:“沈郁,你当那车胎是天上掉下来的?内胎外胎,小张跑了三个供销社才配齐了型号。”
物资紧缺,她不是不知道。
“那要多少钱?我给你。”沈郁把嘴一撅就要去掏兜。
“跟老子算钱?”顾淮安按住她的手,“你当我顾淮安是你雇的长工?给钱就办事?”
沈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挣了挣手腕,没挣脱。
“那你想要什么?”沈郁软下嗓子,“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全身上下就剩这几件衣裳了。”
顾淮安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神暗了暗。
“想拿车?”顾淮安在自己脸上点了点,“亲一口。亲舒服了,明儿车就停在楼底下。”
“……”
满脑子就是这点事儿。
她想了想,一张工业券在黑市能炒到一块钱,外加那两条胎,少说也得七八块。这还不算小张跑腿的人情。
亲一口而已,划算,又不是没亲过。
何况顾淮安这长相,剑眉星目,亲一下也是她占便宜。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顾淮安身边。
顾淮安没动,大大咧咧地坐着,仰着头看她。
沈郁两手撑住椅子的扶手,把他圈在中间,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扫在顾淮安的肩膀上。
距离一点点拉近。
顾淮安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身上的雪花膏味儿。
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呼吸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