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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还得把你送到公社去游街,到时候把你这衣服扒了……”
这一抓要是抓实了,这名声也就毁了。
周围的妇女们虽同情,却也没一个敢吱声。
就在二狗的手指头快要碰到她衣袖的一瞬间,沈郁突然笑了。
这一笑,艳若桃李,看得二狗骨头一酥,动作就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的功夫,寒光一闪。
“啊!”
二狗一声惨叫,猛地缩回手。
一把大剪刀正抵在他裤裆往下三寸的地方。只要沈郁手一抖,他这辈子就别想再当男人。
沈郁依旧坐在石头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大哥,走路看路,手别乱伸。这剪刀是裁衣服用的,快得很,专剪那些不干净的线头。”
二狗冷汗都下来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娘们,下手这么黑,位置这么刁!
“你……你敢动刀子!你这是行凶!我要叫民兵……”二狗色厉内荏地吼,身子僵着不敢动。
沈郁稍微往前递了递剪刀。
“叫啊。现在严打流氓罪。我就说你见色起意,要耍流氓。我是外地来的探亲户,你是村里的二流子。你说,上面是信你这个无赖,还是信我这个受惊吓的弱女子?”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轻蔑。
“还有,我这剪刀可是磨过的。你猜猜,是你喊人的嘴快,还是我让你断子绝孙的手快?”
二狗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什么仙女,分明是条美女蛇!
“别别别,”二狗脸色煞白,举起双手慢慢往后退,“妹子,不,大姐!我这就走!这就走!”
沈郁手腕一翻,剪刀收进了袖口,就像变戏法似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浮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各位嫂子,咱们继续?这块绿格子的,谁要?”
二狗连忙挤出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妇女们看沈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原本只是羡慕她穿得好、长得俊,这会儿多了几分敬畏。
这县城里来的姑娘,看着娇气,骨子里是真硬气!
“妹子,你这胆子可真大!”刚才那大嫂竖起大拇指,“那二狗可是个混不吝!”
沈郁把一块碎布塞进大嫂手里,权当封口费。
“大嫂,咱女人出门在外,不硬气点,那不就成面团了?谁想捏两把都行?”
……
二十分钟后。
沈郁提着挎包,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土坡后面。
那一大篮子碎布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包鸡蛋,还有两只绑了脚的老母鸡,外加一叠杂七杂八的票证。
顾淮安正靠在车轮边上抽烟,脚底下踩灭了好几个烟头。贺铮手里拿着望远镜,正盯着村口的方向。
看见沈郁全须全尾地回来,顾淮安紧绷的下颌线才松了松。
“舍得回来了?”他瞥了一眼她那鼓鼓囊囊的战利品,挑了挑眉,“再晚一分钟,老子就发动车子走人,让你自个儿扛着这堆破烂走回去。”
“哪能啊,顾团最心疼人了。”沈郁笑得眉眼弯弯,把挎包往顾淮安怀里一塞,“沉死了!快接一把!”
顾淮安下意识伸手接住,手往下一沉。
这一包零碎,分量还真不轻。
贺铮探头一看沈郁手里的篮子,眼皮子直跳:“嫂子,您这是把人家鸡窝给端了?”
两只老母鸡被绑了翅膀和脚,“咯咯”直叫,鸡蛋少说也有大几十个。
顾淮安问:“没惹事?”
刚才贺铮在望远镜里看见那边的骚动,差点就要带人冲下去,是他拦住了。
他想看看,这只小狐狸到底有多少本事。
结果没让他失望。
虽然看不清具体动作,但那落荒而逃的男人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够狠,够辣,够贪。
沈郁把挎包往车斗里一扔,“能有什么事儿?我可乖了。”
她爬上车,冲顾淮安摊开手掌心,里面躺着几张零钱,那是有人实在没东西换,硬凑出来的钱。
“幸不辱命。这一趟,咱赚翻了!”
顾淮安睨她一眼,袖口里还露着个剪刀尖。
“厉害。”顾淮安掐了烟,大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回去给你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