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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的军功,全须全尾,谁也挑不出理!”
顾淮安呲牙一乐,竖了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得嘞,就按您说的办。”
说完,他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桌上半盒大前门,脚底抹油就往门外溜。
“小兔崽子!把老子烟放下!”
身后传来顾卫东的骂声,这次却没几分真火气。
顾淮安一溜烟窜回卧室,把烟往兜里一揣,正撞见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沈郁。
她穿了件素净的衬衫,外套着件红色的粗线毛衣坎肩,整个人显得利落又俏丽。
沈郁看着他那副得逞的样,挑眉问:“道划好了?”
顾淮安凑过去揽住她的腰,“划好了。明儿跟我去后勤部走一趟,咱给那俩老狐狸唱一出‘借花献佛’的好戏去。”
两人正说着小话,楼梯口传来动静。
王姨在底下喊:“淮安,小沈,下来吃早饭了!棒子面粥熬得粘乎着呢,还有刚出锅的大肉包子!”
下了楼,顾卫东已经入座了,唐映红正端着一盘切好的咸鸭蛋往桌上放。
听见脚步声,顾卫东的目光从报纸边缘斜了过来,没哼声,但身板明显坐得更直了。
沈郁走过去,自然地拿起暖水瓶倒了两杯热水,分别端到两人面前。
“爸,喝水。妈,您别忙活了,快坐下吃。”
昨天才在京城正儿八经地办了酒席,按老规矩,这新媳妇进门第一天的早茶和改口,是万万不能少的。
顾卫东手一抖,报纸差点没捏住。
他清了清嗓子,把报纸拍在桌上,强忍着嘴角的笑意,端起缸子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嗯。”老头子放下缸子,伸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一个大红纸包直接推到沈郁手边,“拿着!这是我跟你妈的一点心意。这混小子要是以后敢犯浑欺负你,我抽他!”
沈郁大方地接下,笑盈盈地应承:“谢谢爸妈。”
她顺势在椅子上坐下,话锋一转:“爸,图纸上交的事儿,淮安刚在楼上跟我说了。还得是您高瞻远瞩,您放心,明天我和淮安去走一趟,准保配合淮安,绝不让军区的老人们寒了心。”
顾卫东点头。
一点就透,不贪功,识大体,有城府。明明立了天大的功劳,却能在名利面前收放自如,懂得让利于人。
“你听听!你好好听听!”
顾卫东转头就瞪了正低头呼噜呼噜喝粥的顾淮安一眼,毫不留情地当场埋汰起亲生儿子。
“你媳妇儿脑子转得比你快,比你多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政治觉悟和机灵劲,老子我早就安心闭眼享清福了,何至于天天跟着你操这份闲心!”
顾淮安今儿心情大好,老老实实地啃包子挨训,打不还手骂不绝口,权当没听见。
正吃着,院子大门被人推开,顾卫民走在前头,秦兰跟在后边,顾淮平和顾瑶芳两口子穿得厚实,一块儿跟了进来。
“大哥,大嫂。”顾卫民拍了拍身上的雪,“淮平他们十点的绿皮车回西北兵团,这就得准备往火车站奔了。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唐映红放下筷子,站起身迎过去:“怎么这就走?不等元宵了?”
“不走不行啊大伯母,连里的假就批到十二,再不走要违反纪律了。”顾淮平黑红着一张脸,笑得憨厚。
他大步走到饭桌前,冲着顾淮安和沈郁敬了个军礼:
“哥,嫂子,这趟能回来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全仰仗你俩。弟弟我没啥好报答的,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发个电报,绝对不含糊!”
顾瑶芳也凑上前,拉着沈郁的手:“嫂子,昨天婚宴上人来人往的太忙乱,也没顾上多说两句。你做的那个发圈,我带回西北肯定招人喜欢。”
秦兰在旁边看着,心里难受。
大西北风沙大,条件苦,插队知青和兵团连长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一顿饱饭,探亲假更是难批。
这次若不是沾了沈郁军工大单的光,这俩孩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回来见上一面。
她拉着顾淮平的手不肯松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大伯,大妈,哥,嫂子。”顾淮平拍拍她的背,给众人鞠了个躬,“我们就先走了,大西北路远,不能在跟前尽孝,您几位在家多保重身体。”
顾卫东叹了口气,摆摆手:“好男儿志在四方!去了那黄沙漫天的地方,就得吃得苦中苦。好好干,别给咱老顾家丢脸!”
沈郁看着这一家子依依惜别的场景。
秦兰以前是尖酸刻薄,但经过这几天的敲打和这次的恩情,她这二婶算是彻底被收拾服帖了。
对于不再作妖的聪明人,沈郁向来不吝啬给点甜头。
“二叔,二婶,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楼上拿点东西。”
沈郁跑上楼,没一会儿,她手里多了一个帆布提包,走下来递到了顾淮平手里。
“淮平,瑶芳,穷家富路,嫂子也没什么好送的。”
顾淮平愣愣地拉开拉链,往里一看,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