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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说过的每句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生怕哪里露了馅。
现在说出来了,倒也浑身轻松。
顾淮安听了,嘴里发苦,欲言又止。
沈郁见不得他这副表情,大方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告诉你,绝不瞒着。”
“那你来之前……”顾淮安喉咙发紧,“你在哪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郁心里转了个弯,觉得话还是说早了。
这还真得瞒着。
要让年代土著知道后世有多繁华,这犟驴肯定天天提心吊胆怕她回去,平白增加他的不安。
“在福利院,也就是这边的孤儿院。”沈郁避重就轻,“我从有记忆就是在福利院长大,后来长大了自己赚了点钱,在那边,我也没个家。”
这是半真半假的话。
福利院是真的,没有家也是真的。
至于赚了“点”钱,这个“点”究竟有多少,说了他也没概念。
有时候沈郁都会觉得原身还是比她幸运点,至少有过爹有过妈,哪怕日子再苦,也确确实实被父母疼爱过。
顾淮安心口一抽。
一个没爹妈的小丫头,吃口热乎饭都不容易。好不容易自己一路摸爬滚打过上了好日子,结果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个她根本不该出现的时代。
什么都得从头再来。
她当时得多害怕。
一想到当时他还横眉冷对的让她打地铺睡地上,顾淮安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
“那……原来的那个沈郁呢?”
“更不知道了。”沈郁坦白说,“我只知道,如果我没来,这个沈郁就真的死了。”
她故意语气凌厉了几分:“你是觉得我鸠占鹊巢,替她委屈上了?”
顾淮安气笑了。
“委屈个屁!”他哼了一声,“原来那个沈郁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她在向阳大队蹲着的时候,老子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伸手捏住沈郁的下巴,微微偏过来。
“是你。”
“是你在半道上死乞白赖拦了军车,耍无赖说要跟我结婚。是你救了我两次命。是你画图纸、搞军需、给前线出力。”
“哪个沈郁不沈郁的,我不认得,我认识的就是你。别的人,生也好死也好,跟我没关系。”
他的话糙得不成章法,直接甩了出来,连过脑子都省了。
没正经两句,语气又酸起来。
“你再给交个底。你那个世界,你到底是干嘛的?最要紧的……有没有男人?”
他就不信了,这么聪明、漂亮、带劲的女人,在那边能没有苍蝇蚊子小白脸惦记着?
沈郁撩起眼皮打量他。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好像她说个“有”,他就能提着枪杀到那个世界去,把那人给突突了似的。
“我是个做买卖的,从小摊贩一路干到管着好几百号人。每天除了防着同行算计,还得防着手底下的人捣鬼。说白了,其实就和现在大院里这些军属争权夺利、后勤部那些人抢指标差不多。”
顾淮安听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过得都是什么刀光剑影的日子?
“那男人呢?”他不依不饶地揪着这个重点。
沈郁说:“一天到晚连睡觉的功夫都不够,哪来的闲心管男人?”
顾淮安刚要张嘴继续刨根问底,又听她继续说:“没男人。以前没有,后来也没有。两辈子加起来,就遇见你这么一个。满意了?”
顾淮安愣了两秒。
下一刻便溢出一长串低沉的笑声。
没男人。
这小狐狸精两辈子两条命,里里外外就只沾过他顾淮安一个人!
爽了!